第一百二十三章 卫家秘辛(二)
“当然不知道,他才不想问,他就觉得我们是害死她娘亲的凶手。”卫德撇撇嘴。
听他这么说,卫兮很费解:“楹姨是胎大难产而死,跟你和娘亲有什么关系?
而且念哥哥,对娘亲和爹爹一样恭敬。
我一直想不通,你到底为什么处处针对他?”
环顾一圈屋内,卫兮又补一句:“还到处说他的坏话。”
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卫德彻底炸毛:“卫兮!我才是你亲哥!我才是!
卫念那个阴暗小子,他怎么会觉得楹姨和小弟的死是意外!”
卫兮膈应地用袖子挡住他喷溅的口水:“我听到了,听到了,你冷静,你冷静。”
卫德深吸两口气,冷静下来继续说:“我爹爹办完外祖父的葬礼,便把他失忆、娶妻、妻子有孕的事告诉了娘亲。
娘亲说,她听完感觉心瞬间空了一块,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
她想了两天,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爹爹来京城,把这场戏演下去。
外祖母身体也不好,不能接二连三接受打击。
娘亲打算来京城,用嫁妆盘下一家香铺,带着我在京城生活。
老天爷捉弄人,她自己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卫伯父没有同意吗?”沈在在好奇问。
“我爹爹同意了。”卫德顿了顿,“但他回家后神思不凝,我楹姨察觉不对,就逼问他凉州的事。
楹姨听完后,也是不知如何是好。楹姨心善又明事理,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她明白这件事怪不得娘亲,怪不得爹爹。
她也不忍娘亲带着我在外受苦,她想了三天后,独自来见我娘亲。
见到我娘亲开口第一句,不是将我娘亲接回府做妾,是将我娘亲以平妻之礼接回府。”
卫德说到这里,屋内所有人都很惊讶。
见惯腌臜事的低止,都忍不住道:“楹夫人至纯至善。”
“当然!”卫德与有荣焉:“但我娘亲也不差,她听楹姨这么说,当即坚定拒绝了这门亲事。
她拿得起放得下,绝不拖泥带水!”
“嗯……”沈在在没忘,“可是卫兮的事怎么说?
按时间来说,罗夫人是在回京后不久,就怀了卫兮。”
“这事……”卫德看眼卫兮:“兮,你还记得吗?你三岁之前的事。”
卫兮闻言凝眸回忆,半晌后:“不记得了。谁会记得三岁之前的事?”
“卫兮三岁之前的事很重要?那三年发生了什么?”沈在在抓住卫德言下之意。
听她这样说,卫兮也回过味来:“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卫德没接卫兮的话,他先看了圈屋内的人,最后视线落到沈在在身上:“你发誓,你说出去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我才能继续告诉你。”
接下来的事这么严重?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在在从善如流举手发誓,并且让杜鹃取来厢房的纸笔,直接写下保证书,扣上自己的郡主印信。
“给,拿着。还是那句话,今日你说的话,传出去半个字,我都先杀了低止和杜鹃,然后提头来见!”
说完,沈在在眼眸里凝出寒意,震慑力十足看向低止和杜鹃。
低止见过她发狠,还知道她跟太子殿下有事要查,当即明白她不是开玩笑,抬手跟着发毒誓。
杜鹃惜命,更不想掺和大家族的是是非非,当即也跟着发誓。
发完誓不算,沈在在还让低止到屋门后守着,不让人接近。
见小老大诚意十足,卫德深吸口气,继续道:“怀卫兮的事,纯属是意外。我娘亲去青楼送香粉时,被不长眼的东西下了药。
而我爹爹当时在青楼查案,也被人下了药,又一个阴差阳错下,我娘亲怀了卫兮。”
沈在在听罢点点头,卫伯父与罗夫人一生太多阴差阳错,算是见怪不怪。
但这算件小事,远远不到需要发毒誓的地步。接下来三年发生的事,恐怕才至关重要。
“我娘亲前脚拒绝楹姨,后脚又跟我爹爹……
我娘亲醒来发现这个状况,羞愧难当,胡乱穿好衣服就跑了。
不止跑出了青楼,还马不停蹄跑出了京城,盘下的香铺也转给了别人。
她在游记上看过北境大雪纷飞的风光,就带着我和全部家当往北境走。到北境的路上,我们救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是?”隐隐约约有猜测,但沈在在不敢问出口。
“嗯。”卫德大方承认:“这人是我继父,我印象里第一个爹爹,其实是他。
他在战场上受了伤,腿有点跛,但他对我特别好,经常把我抱在怀里,冬天还给我抓野兔、野鸡吃。
我还吃过野狼肉呢!你们没吃过吧?”
卫德说着,眼眶泛红:“路上我娘亲无聊,就把自己的遭遇说给了我继父听。
我继父听完不仅不觉得她不守规矩,还觉得她敢爱敢恨。到了北境,两人相处三月后,我娘肚子显怀,他不想我娘亲受流言蜚语。
当然,也是真的喜欢我娘亲,就和我娘亲成亲了。”
罗嫙罗夫人在外界传言里,一直是卫伯楚背着夫人养得外室。
京城没人知道,罗夫人去过北境,还曾有一个夫婿!
就连卫兮,她都不知道这件事!可经卫德这么一说,她脑海中也隐隐有个高大模糊爱笑的影子。
想起这个影子,卫兮忍不住鼻尖泛酸,泪水滚滚落下。
“他是死了吗?”卫兮缓缓问,除了爽朗喜爱的笑,她还想起沉闷的咳嗽声。
“是。”卫德眼泪不停掉:“北境日子不好过,他带着旧伤打猎,没两年就患上了咳疾。
为了治好他的咳疾,娘亲带着我们三个回京了。
某日我们去医馆求药时,碰到了楹姨,楹姨带着帷帽,到医馆求子。
她和我娘亲照面就认出了彼此,交谈两句后,两人都有些心疼对方。但那时候她们交情不深,感叹两句便分开了。
可我楹姨心善,她经常带着大夫来给我继父瞧病,可我继父幼年凄苦,少年上战场,身上的沉疴旧疾,药石无医。
我记得我们春天回京,秋天继父去世……”
说到这里,沈在在明白了前情:“那后来呢?你娘亲是不是要进卫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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