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云乾挑眉。
“说说!”云掣点头。
“云掣,祖祠之中,那古老卷轴上的两条祖训,你知,我亦知。”
云掣没有否认。
祖祠之中的那个古老卷轴,在他被正式立为储君时,他的父皇郑重的交给了他。
云乾继续开口,语气复杂,“这么多年,我离开朝堂,隐居天穹学院,也没有干涉过你依祖训做的任何决定。”
“因为我知道,那是...压在你身上的责任。”
他的话顿了顿,“但...”
“十年前,你就已经用祖上传下的...那个秘药,对付了厉玄狰。”
“他扛过来了,还突破到了天阶...”
“这就意味着,他命不该绝!”
“是天意示警!!”
“那药粉...别再用了。”
云掣脸色变换,“可是!”
“皇叔,厉家如今势大,若我们不断其根基,他日,厉家要倾覆云氏,是易如反掌啊。”
云乾急道,“可你用各种手段对付厉家,若是被厉家知道了,不是直接将他们推到了对立面?”
“这才是在毁了云氏。”
云掣也急了,“云氏世代皆是如此,并非我一人如此。”
“我现在...只能站在厉家的对立面,站在所有世家的对立面。”
“皇叔!!”
“云掣...”
“行了,皇叔,你别再说了!!”云掣猛的打断云乾的话。
“你,还是回天穹学院吧。”
“既然你当年拒绝了皇爷爷,那今日...云翎的事也与皇叔无关了。”
云乾久久沉默。
从他提起那祖传的秘药开始,云掣没有否决过。
说明这秘药真的存在!!
“顺势而为,未必是坏事!逆天而行,恐遭反噬!”
云乾说完,慢悠悠走出大殿。
留下云掣站在原地。
*
“看来,是真有这种秘药。”云乾如实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厉玄狰和元昭昭。
“都怪我那时拒绝的太快,都没机会看到这种秘药。”
他无奈的笑笑。
“兽潮...怎么会是...用药做出来的呢?”他不明白。
“竟真有这样的药。”云乾连连叹息。
“怎么会有这样的药呢?”他瞬间又开始感兴趣了。
元昭昭瞧他的模样,试探道,“大宗师,你研究药理多年,可能制出克制这种药的药?”
云乾搓着手,来回踱步,“可是...我不知道那药是什么制成的啊...”
元昭昭眼珠子一转,“若是大宗师你来制这样的药,你会用什么材料?”
云乾扭头看向元昭昭,缓缓收回视线后,托着下巴开始琢磨,“若是我来制这样的药...”
“首先,要有千年血蟒的兽丹。”
年前血蟒的兽丹蕴含极其狂暴的血煞之气,能激发兽性深层的狂暴。
“再加疯蘑菇的孢子。”
疯蘑菇的孢子可以致幻,经过提炼,致幻的效果翻倍又翻倍。
“噬魂草。”
“再加一个龙血树枝。”
“嗯嗯,差不多了,就这些...应该可以达到你们说的那种效果。”
“只不过...”
厉玄狰拧眉,只不过这些原材料都很少有。
千年血蟒行踪诡秘,实力强横,猎杀风险极高。
疯蘑菇生存环境苛刻,采摘困难,还不能直接接触。
噬魂草也一样。
而最稀有的就是龙血树枝。
实际上,连云乾都没见过龙血树枝。
因为龙血树枝是传说中沾染过真龙之血的古书。
其枝桠呈暗红色,坚硬如铁,蕴含一丝微弱的龙威与狂暴的龙血精气。
这一丝龙威能对绝大多数野兽形成血脉层面的压迫与刺激,而龙血精气则是点燃狂暴情绪的催化剂。
这龙血树...传说存在于飞升上境的必经之路上。
千百年来,御兽大陆上从来没有过飞升上境的消息,所以很多人都认为这个龙血树也是假的。
只是那些幻想着飞升上境的修炼者虚拟出来的一棵树。
虚拟出来的树?
“那就没有可以替代的?”
云乾琢磨了下,“也可以用拥有稀薄龙族血脉的精血代替,不过效果会大打折扣。”
“应该造不成那么大的兽潮...”
元昭昭眼神一凝,“所以...还是要传说中的龙血树枝才行?”
云乾点头。
厉玄狰糊涂了,“若是真有龙血树枝,那就该存在飞升上境的路。”
“可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飞升之人的记载呐。”
元昭昭的手微微一握,好像抓住了什么。
但下一秒,又没抓稳。
*
厉玄狰和元昭昭从天穹学院回来,在自己的房间里,两人趴在桌案上。
桌案上铺着一张大大的卷轴,元昭昭正拿着炭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千百年前...”
这是很多事情的一个起始点,非常重要。
“最后一个兽语者。”
“皇家的两个祖训...”
“没有飞升之人...”
元昭昭的炭笔点在飞升两字上,“这飞升...有什么条件?”
厉玄狰摇头,他也不知道。
元昭昭无奈的叹息,厉玄狰也不知道...
难不成要找活了千年的人来问?
这...也没有活了这么久的人啊。
咦,不对。
虽然没有活了千百年的人,但她有个活了千百年的鸟啊。
元昭昭把鸾鸟放出来...
鸾鸟一出来便振动自己的翅膀,整理仪表。
“找我什么事?”
元昭昭把它抱上桌子,指着飞升,“鸾儿,你可听说过飞升?”
鸾鸟昂起脑袋,“当然听说过了。”
“那,什么样的人能飞升?”
鸾鸟:“天阶之上是圣阶,突破圣阶之时便是飞升之时。
它瞥了眼厉玄狰,“这千百年来,从未听说有人能突破到圣阶的,你倒是可以试试。”
“鸾儿,那...千百年前呢?可有飞升上境的?”元昭昭追问道。
“有啊!”鸾鸟十分肯定的点头。
但它说完就顿住了。
眉头蹙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好半晌,它才嗫嚅着开口,“我记得有的...”
“但,我...”
它为难的看向元昭昭,“但是我忘记是谁了...”
“是谁呢?”它小声琢磨,神色越来越慌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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