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灵仙走出偏厅,到了僻静之处后,吩咐身后的侍卫。
“你速去行宫找谢闻璟,就说菀意被迫跟人去了垂柳河畔。”她语速极快。
侍卫是惠妃安排,保护魏灵仙二人的。
闻言不敢耽搁,躬身应是后,就转身快步离去。
魏灵仙身侧,侍女应心问道:“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魏灵仙也不耽搁,快步朝太傅府后门去:“马车前往垂柳河只能走大路,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我们现在追上去,尽量拖慢他们抵达的时间。”
她说完,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如燕,直掠向府外。
魏灵仙从小习武,一手剑法漂亮,速度也是不差,很快就追上了在主街缓缓行驶的马车。
因为今日是上巳节,街上人声鼎沸,游人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这也导致了马车行进速度很是缓慢,被魏灵仙轻易追上。
魏灵仙远远的跟着马车,等待时机。
不多时,马车驶入一处拥挤的集市,两侧摊贩林立,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魏灵仙明白时机到了,快步上前,在马车会经过的一处水果摊后停下。
趁人不注意,暗中推了身前的水果摊贩一把。
摊贩重心不稳,猛地撞向面前的水果摊,“哗啦”一声,水果滚了一地。
“哎呦,我的水果!”摊贩顾不得自己摔疼了,找稳了身形,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捡地上滚落的水果。
来往行人有的匆匆路过,有的好心上前帮忙,还有几个乞儿趁机围上来,抢起了地上的水果。
摊贩又急又气,一边捡水果,一边对着乞儿们呵斥,手忙脚乱地收拾摊子。
前方道路因此堵上,马车不得不停下。
容修筠听到外面的动静,挑起帘子看了看情况。
看到小贩狼狈的身形,他吩咐车外下属:“去帮忙收拾一下。”
手下应声上前帮忙,半晌后,总算把摊子收拾妥当,道路也恢复了通畅。
马车重新缓缓前进。
魏灵仙跟在后面,却没打算罢休。
接下来一路上,她又接连制造了几次小意外,一会儿碰倒了针线摊,一会儿弄翻了茶水铺。
每一次,应心都紧随其后,拿出银子,给受损的摊贩赔钱善后。
应心自小跟着魏灵仙,不仅会些拳脚功夫,更熟悉公主的性子和行事风格,这种善后的事做多了,办的利落又妥帖。
马车内,气氛却渐渐变得凝滞。
一开始,面对出现的小意外,容修筠还能带着几分闲适的笑意。
可接连遇到几次“意外”后,他渐渐明白了过来。
他看向沈菀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郡主,我不是阴险之辈,你不愿与我接触,我也不会强求,实在不必背地里做手脚。”
沈菀意心里清楚,定是魏灵仙在背后帮忙,面上却装出听不懂的样子。
“容公子说笑了,我人好好坐在这,怎会背地里做手脚?”她语气平和,神色无辜。
心里却暗自腹诽:你是不强求,可我外公会强求啊!
容修筠看着她装傻的模样,终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当这些接连发生的意外真是巧合吧。
与此同时,行宫之内。
谢闻璟正在处理楚国送来的公务。
魏灵仙的侍卫匆匆而来,躬身急切道:“谢丞相,郡主被迫跟着容修筠公子去了垂柳河畔,公主叫属下来通知您。”
谢闻璟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墨汁在折子上晕开一团黑点。
他抬眸,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赤影,备马。”
赤影应声:“是,主子!”
很快,赤影就备好马,谢闻璟翻身上马,扬鞭一声:“驾!”
骏马扬蹄,朝着垂柳河畔疾驰而去。
另一边,魏灵仙依旧没停下阻拦的动作。
本来从太傅府到垂柳河畔,只需半个时辰的路程。
硬生生被她拖到一个多时辰,马车才抵达垂柳河畔。
沈菀意掀帘下车。
容修筠温和的问:“郡主,叔公已经准备好了游船,我们现在上去吗?”
沈菀意心头抵触,自然不愿上船。
可没等她开口,跟着马车来的太傅府家丁便上前一步,满脸堆笑:“郡主,老爷特意吩咐过,给您和容公子准备了最好的游船,希望您能好好逛逛,您就别推辞了。”
他虽然笑着,可是话语中的催促之意明显。
沈菀意皱了皱眉,心里清楚,就算这次拒绝,外公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安排。
倒不如顺水推舟。
等到了游船上,既能堵住家丁的嘴,也能趁机和容修筠说清楚,想来容修筠这边若是有意回避,外公和容家人也不好再安排。
于是,她点头道:“好,那就上去看看吧。”
家丁听闻,连忙上前引路。
容修筠示意手下推动轮椅,跟在沈菀意身后。
几人登上游船,这艘游船不算奢华,却十分雅致。
此时,河面上微风徐徐,景致极佳。
沈菀意走到船尾,凭栏而立。
遥遥看着远处拱桥上人来人往。
河面上,也有不少游船穿梭在侧,一派节庆的繁盛景象。
容修筠转动轮椅到了她身边,轻声问道:“郡主在看什么?这般入神。”
沈菀意刚要开口回答,忽然一阵水波晃过,游船猛地颠簸了一下。
她脚下一滑,身子不稳,直直朝着容修筠的方向跌去。
容修筠连忙伸出手,稳稳抱住了她。
沈菀意就这样跌进了他的怀里。
感受到怀里女子的温软,容修筠微微一怔。
沈菀意也在此时稳住身形。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她连忙撑起身子,想要起身。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猛地往后一拉。
她不由惊呼一声。
很快再次跌进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一股熟悉的冷香萦绕,她顿时反应过来,转头去看:“闻璟?”
原来,谢闻璟刚刚赶到时。
一眼便看到了沈菀意跌进容修筠怀里的样子。
顿时顾不得任何,飞身便上了船。
此时,他脸色瞬间黑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冰冷刺骨:“你们在做什么?”
沈菀意心头一紧,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闻璟,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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