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开动,傅兰芝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存折。
挑出了三个,给了侯三一个,又给了沈知微和霍霆轩一人一个。
“喏,别说我偏心。一人一个。”
侯三看着手里那本存折,愣住了,反手就要往回推。
傅兰芝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怎么?看不上我的钱了?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性子……”
“兰芝……”
侯三的声音低下去,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傅兰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不凶,可侯三就是扛不住。
他把存折收进口袋里,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那我就拿着了。”
傅兰芝这才笑了,转头看向沈知微和霍霆轩。
沈知微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封皮,没翻开。
霍霆轩也接了,说了声谢谢。
喜宁不干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急了。
“姥姥,为什么没有我的?”
傅兰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有有有,都有!我们喜宁有两个!”
她从包里又掏出两本,塞进喜宁的小手里。
喜宁抱着存折,虽然看不懂,但高兴得很,举着冲沈知微显摆。
“妈妈你看!姥姥给我的!”
沈知微笑着摸摸她的头,把存折收好。
她心里清楚,兰芝姨妈是听说了让侯三帮忙开公司的事,怕她手头钱不够。
这份心意,她领了。
等着兰亭舅舅回来了,再给他。
现在兰芝姨妈的情况不太好,这些东西,她就暂且先帮着放着。
车子停在小白楼门口,侯三跟着下了车。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廊下那把摇椅,看着窗户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忽然有点恍惚。
多少年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样的院子。
没想到,今天竟然进来了两次。
傅兰芝已经推开门,回头招呼他,
“愣着干嘛?进来啊。”
侯三应了一声,抬脚跟上。
沈知微抱着睡着的喜宁先上了楼。
霍霆轩跟在后面,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侯三一眼。
“三叔,房子的事您别急。明天我去查。”
侯三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他点点头,目送霍霆轩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傅兰芝。
“一楼的房间,你别嫌小,我今个儿还在这睡了,被褥都是新的,都是微微新买的。”
想了想,又往楼上走,想让微微帮着买几身衣服。
霍霆轩下了楼,示意她别急。
傅兰芝没明白他的意思,小孙已经抱了一个包裹走了进来。
“三叔,我看咱俩的身材差不多,这些都是我的衣服,你放心,内裤什么的都是新的,就是外套和裤子我穿过,您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你,你……”
侯三看着几人忙碌的样子,只觉得鼻尖儿有点酸。
接过包裹,就别过脸,再也说不下去了。
霍霆轩摆摆手,示意小孙跟着他上楼。
楼上有四个房间,完全住的开。
沈知微和霍霆轩住在三楼,小孙也在。
傅兰芝住二楼。
侯三住在一楼。
侯三好半天才回过头。
“兰芝,其实我住沙发也行的!”
傅兰芝回过头,白了他一眼。
“说什么胡话呢。”
她摆摆手。
“我去楼上睡了,明天早上我要吃沙茶面、花生汤、海蛎煎。”
侯三抱着包裹笑着点点头。
“好!”
他轻轻带上门,躺下来。窗外有虫子在叫。
第一次,他睡的如此的踏实。
沈知微这边住的房间,是傅兰芝亲自安排的。
这是个小套间,沈知微和霍霆轩睡在外边,喜宁睡在里边。
将喜宁放好之后,沈知微就出到外间查看存折。
我的乖乖。十万!
一个存折十万块!
然后查看霍霆轩的,霍霆轩的少了点,是八万。
喜宁的两个都是二十万的。
我的妈呀!
沈知微的眼睛都亮了。
兰芝姨妈可真有钱啊!
霍霆轩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毛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精瘦的腰线和腹肌上那道浅浅的疤。
那是早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沈知微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那几本存折,手指头点着上面的数字,嘴里念念有词。
她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眼睛亮了亮,嘴角慢慢弯起来。
霍霆轩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正要开口,她已经放下存折,从床上滑下来。
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她的手指勾住他腰间毛巾的边缘,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霍霆轩被她勾着往前走,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她手背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眼里带着点狡黠的光。
他由着她,一步步被牵到床边。
她松开手,他顺势欺身上去,把她扣在床上,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微微。”他喊她,声音低哑,像裹着砂纸。
沈知微没应,只是抬起下巴,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呼吸重了一瞬,低头去寻她的唇。
她偏了偏头,躲开了。
他不依不饶地追过去,她又躲,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停下来,看着她。
她这才凑上来,嘴唇贴着他的,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又退开。
他的手收紧了一分,指节微微发白。
她笑了一声,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主动吻上去。
这一次他没再让她跑掉。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
床头的灯没关,昏黄的光笼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她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微湿的发间,指尖冰凉,掌心滚烫。
他吻她的眉眼,吻她的鼻尖,吻她嘴角那颗小小的痣。
她的呼吸乱了一瞬,手指攥紧他的头发,又松开。
“霆轩……”她喊他,声音碎在唇齿间。
他应了一声,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她不再说话了,只是闭上眼睛,把自己交给他。
月光把一切都染成温柔的银白色,只有那盏灯还亮着。
照着她微微仰起的下巴,和他埋在她颈间的侧脸。
这一夜,可真快活啊!
夜深了,万籁俱寂。
墙根下,几个人影影绰绰地弓着腰,正手忙脚乱地搬着东西。
崔培安压着嗓子,声音又急又狠。
“快点!手脚都给我麻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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