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州卫所前，一个骑兵骑着白马上前。
“城上的人听着！山农族以下犯上，罪该万死！尔等投靠山农族本该以死罪处死，圣上宽宏大量，饶尔等不死，以前事情既往不咎，现在立刻打开城门，跪地受降！！”
“若是迟了，力斩尔等首级！！”
骑兵的话刚说完，就见城墙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放箭！”
咻！
数百箭矢朝着下面骑马的男人射去，顷刻间就把男人射成了流血的刺猬。
山谷两百米外的赵国公程审知见状，大怒道：“泯顽不灵！来人，攻城！”
附近的士兵垒起了战鼓，吹起了进攻的牛角号。
城上的守军立刻搭箭，继续朝着下面人射击。
这里两侧是两百多米的悬崖夹峙，陡峭无法攀爬。
通道狭窄不足十米，蜿蜒扭曲无法伸展，又居高临下处于倾斜的山坡之上，易守难攻。
又是阻塞，又是居高临下，此时又有大量山壁雪水融化形成水渍往下冲。
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攻城云梯根本站不稳，刚过去就被城墙上丢下来的木头石头打中，死人越多，道路就越狭窄。
攻城车和盾车也同样推不上去。
骑兵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弓箭手也没办法和上面的弓箭手对射，城墙上丢下来的滚木和铁蒺藜，顺着倾斜的山道给下方的步兵们带来了惨痛的教训。
飞狐口的千户林常茂和内政官严伯言，此时拿着全家性命在镇守此地。
严伯言大声喊道：“放宽心！这里绝对能守住！今天把千户家的羊杀了给你们加餐！”
林常茂听到后也跟着笑道：“杀！今天分两只羊吃！放心做饭去，来多少，杀多少！”
士兵们一开始都很害怕，但是很快就发现这个要塞确实是牛逼！
“千户爷，咱们飞狐口这里是最难打的要塞吗？”
一个士兵询问了心中的疑惑，总觉得外面五万大军一点本事都没有，死了几百人都没能摸到城墙。
林常茂回答说：“是！没错！”
双方打了五个小时，从中午一直打到太阳下山。
峡谷里都是尸体，血水从山上一直往下流，流到了马蹄边上。
士兵们看着地上留下来的血，都清楚前面的城池根本不可能用步兵打下来。
程审知没想到第一关就遇到了硬骨头，在看到地上的血水和被搬下来的尸体后，更加气愤了。
“派人去劝降！此番圣人御驾亲征，山农族必败，莫要冥顽不灵！”
穿着铁甲的士兵拿着盾牌过去喊话。
“城上的人听着！此番圣人御驾亲征，山农族必败，你们莫要泯顽不灵，难道想和山农族一起死吗？！快快开门投降，许你们荣华富贵，加官进爵！”
回应这个士兵的依旧是弓箭。
程审知见状，骂道：“禽兽不如，数典忘祖的畜生！既然要和山农族一起死，老夫就成全你们！”
“休息做饭！等到半夜偷袭攻城！拿下此城！到时候鸡犬不留！！”
赵王世子询问：“半夜的时候城上守军就会松懈，只是这里城墙陡峭，到时候恐怕不容易。”
程审知直接道：“白天打这么久，又被我们兵临城下，贼人心中定会恐慌，现在都是强撑着一口气和我们打，等晚上睡一觉，那一口气就散了。”
赵王世子敬佩的点头，“怪不得北极武素来都是夜间偷袭，这里的人一到了夜间，守备就松懈了。”
“老将军用兵如神，小子佩服！”
程审知露出了微笑，谦虚的说道：“打仗多了，自然就懂了一些，赵王世子先回去休息吧，等一觉醒来，我们就该进入蔚州腹地，进入山农族的老家杀尽乱臣贼子！”
赵王世子也确实是累了，这里又冷又黑，让人很不舒服。
“好。”
随着黑夜的降临，气温开始降低到了零下。
道路开始结冰，山谷内的寒风让不少士兵都冻的直哆嗦。
数百米之外的城墙上，众人则是烤着炭火，喝着热汤，轮流守夜站岗。
分封在蔚州的两个千户派兵过来协助，城内的守军从一千人，达到了三千人。
哪怕是城门破了，三千人依旧有一战之力。
男人负责战斗，女人负责运输粮食和做饭。
三个千户村共同守城，身后是三千人的妻子儿女，谁投降就杀谁！
半夜一点钟，两千多步兵抬着梯子，借助着漆黑的乌云掩护，朝着前方快速过去。
天黑路滑，又是这种大冬天的倾斜山路，地上要么是冰块，要么是铁蒺藜，要么就是白天的死人和滚木。
在结了冰还到处都是扎脚东西的倾斜山路上往上爬几十米，还是一群人集体摸黑往前走。
噗通~
噗通~
“哎哟！”
“啊……”
文朝的军纪显然没有强大到一点声音都不发出的地步，在黑暗的混乱中，人还没有到城墙边上，就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峡谷山坡里跌跌撞撞。
此时依旧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前方城墙上的火光，还在引领着大家往前走。
“射箭！！”
城墙上传来男人的呼喊声。
下面的众人立刻就变得混乱了起来。
没有人往城墙那里跑，众人疯狂的朝着后面跑。
“跑啊！”
“回去！”
往前绝对是死路一条，此时只有往后才有活路。
漆黑一片的情况下，贪生怕死的老兵们迅速喊道：“保护将军！”
瞬间众人就找到了主心骨，不想死的众人在黑暗里彻底失去了勇气，一起疯狂的朝着后方的亲兵们跑去。
城墙上的弓箭射了下来，如催命符一样驱赶着大量炮灰冲向了将军的亲兵。
随着亲卫们挥舞屠刀镇压逃兵，整个场面开始变得乱上加乱。
漆黑的黑暗不时地出现，每一次出现，都是对双方心理的极致考验。
一夜混乱，让赵国公的军队损失惨重，杂兵炮灰死的死，跑的跑，五万大军没了一万多。
攻城肯定不能让亲兵上去，赵国公看着这个坚固的城池，最终选择了对抗这种要塞常见的办法。
围困！
东路军五万人打不下三千人的要塞，西路军因为北极武没有占领晋中，又主动放弃了忻州代州等地的关系，率先到达了晋城。
刚袭爵一年多的秦国公来到了晋城，快速收复了石岭关和忻州代州多处关卡。
这些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在每个地方留下百人防守后，秦国公在晋城住下，等待皇帝的大军过来。
秦国公的父亲李来勇因为亲率大军于阵前，被北极武所杀，所以自然不敢贪功冒进。
随着天气升温，战况也开始升级，草原人也从冰天雪地中走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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