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凡看着她，觉得头疼。
他想解释，可院子里一片乱糟。
“素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
“坐下来好好谈？”张素红打断他，觉得有些好笑，“我跟你谈什么，你那么多年杳无音讯，把我带回来之后，就让我在这里看别人打你儿子的？”
旁边的副官见状，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夫人，您误会大帅了，这些年，大帅真的派人去找过你们，不止一次！”
副官急切地解释道：“这些年大帅一直很忙，也有过去找过你们，绝对没有偷奸耍滑半点，有人给你们寄钱，后来听说你不在了，就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哦？是吗？”张素红扯了扯嘴角，一点都不信。
这种话，听听就算了。
她懒得去分辨真假，直接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在百乐门门口呢？我儿子好不容易看到你，冲过去想认你，结果呢？”
她指着还躲在后面的徐富贵，一字一句地问：“你们是怎么对他的？把他当成要饭的，当成疯狗，打得他半死不活扔在路边！这也是误会吗？”
徐墨凡整个人都懵了。
百乐门？打儿子？
他努力回想，脑子里只有那天喝多了酒，头痛欲裂的片段。
他好像是听到有人在喊爹，但他当时醉得厉害，苏云艺跟他说，是听错了，不过是个醉鬼在胡言乱语。
“我没有……”他下意识地否认，可话说出来却没什么底气。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官，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副官的头垂得更低了，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帅……那天……那天您喝多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徐墨凡身后哭泣的苏云艺，忽然站了出来。
她脸上还挂着泪珠，那被鞭子抽过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看着楚楚可怜。
“大帅，您别怪周副官，这件事……是我的主意。”
她一开口，就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苏云艺转向张素红，深深地鞠了一躬，带着哭腔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位是小少爷！”
“那天大帅喝了很多酒，身体很不舒服，门口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不男不女的，上来对着大帅就喊爹，我，我以为是哪里来的疯婆子，心里一急，怕他对大帅不利，就……就自作主张，让人把他赶走了。”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您的儿子啊！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徐墨凡，满是愧疚和担忧。
“大帅当年把我从那种地方救出来，给我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还让我能继续读书，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的天，我当时……我当时真的只是想保护您，怕您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骚扰。”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又表明了自己的忠心，还顺便点出了自己和徐墨凡之间“救命之恩”的特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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