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凡站在床边，垂眼看着怀中不省人事的苏云艺。
身边的副官那是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后颈窝子一阵凉。
“大帅，我的意思是……”
他虽然也觉得荒谬，但是这件事情肯定是不能传扬出去的，以免到时候出麻烦。
徐墨凡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荒谬。
他带兵打仗，信的是枪炮武器，而不是这些所谓的鬼神之说。
张素红的变化确实也困扰了他许久，他到现在都还没能找到一个结果。
他是一个军阀，他只相信证据。
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方向。
“传我的话。”徐墨凡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谁敢在外面乱嚼舌根，军法处置！”
“是！”周副官立刻挺直了腰板。
“去，把王医生叫来就说苏秘书受了惊，让他开几副安神的药，别听那些胡言乱语就行。”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夜风萧瑟，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徐墨凡一路走向主楼，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说服他自己的解释。
张素红这些天根本就没出门，她似乎心情不佳的样子，徐墨凡也没去打扰。
推开门的时候，张素红并未睡觉。
借着灯光，她手里拿着一件小孩的衣服，似乎在缝补什么。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徐墨凡，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没有惊喜，只有被打扰的不耐。
徐墨凡关上门，将外面的寒气与喧嚣隔绝。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们说，你会妖术。”
张素红缝补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眼皮，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
“你有病就去治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不让她出门，整天就让他们一家人待在这儿，真是有够无聊。
徐墨凡无视她那带着嘲弄的目光，继续逼问：“你突然变得这么年轻，还有你之前在巷子里，那些凭空出现的粮，苏云艺梦到你要吸她的精气……这些，你怎么解释？”
听到苏云艺的名字，张素红终于有了点反应。
“我说你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你不相信我？”
“我给你什么解释？”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带兵打仗把脑子打坏了，连这种鬼话都信，我要真有这种本事，我至于被你困在这儿吗？”
她那轻描淡写的态度，比任何激烈的辩解都更能挑动徐墨凡的神经。
“我问你话！”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油灯都跳了一下。
张素红被他吓了一跳，随即眼神也冷了下来。
“好，你要解释是吧？”她坐直了身体，迎上他满是怒火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我想办法换了点钱，但都是通过正当途径来的，至于那些粮食，就是我自己花钱买的，这些很难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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