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凡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他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带着侵略性，“虽然你我是夫妻，可是你总想着离开我，还要跟我划清界限，现在出了事又知道找我，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
张素红心里骂了一万句，面上却只能忍着。
“那大帅想怎么样？”
“很简单。”徐墨凡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留下来，真心实意地留下来，当我的夫人。以后，别再动离开的念头。”
这跟把她关起来有什么区别？
张素红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和为难。
“好，我答应你。”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我可以不走，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说。”
“第一，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更不能对我动手动脚。”张素红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亮又坚定，“第二，我要自由。我不是犯人，你不能把我关在这帅府里。我想出去，就必须能出去。”
徐墨凡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假。
最后，他嘴角微微一勾。
“可以。”
这个回答，倒是让张素红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
“张三的事，我会处理。”徐墨凡转身走回办公桌后，“你，可以回去了。”
张素红压根不想多留片刻，转身就跑。
徐墨凡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一早，王二就带着张三，跑到了帅府后门求见。
张三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精神头还不错，见到张素红，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大姐！多亏了你！”
“行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张素红嘴上嫌弃，心里却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何止是没事！”王二在一旁兴奋地补充道，“大姐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巡捕房的人不仅把三哥放了，还客客气气地把我们送出来！然后周副官就来了！”
他说着，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周副官说，大帅听说了我们的事，说我们是义举，让人称赞！特地奖了我们一百块大洋！还说……还说以后我们施粥，他会派一队士兵过去帮忙维持秩序！”
张素红其实只想让他放人，他倒好来了个全套服务，现在外头的人不知道得怎么夸赞他呢。
张素红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佩服还是憋屈。
“行了，知道了。”她挥挥手，“钱你们拿着，继续买米放粮，既然有士兵维持秩序，以后就不会再出乱子了。我过两天，会亲自过去看看。”
“大姐你要亲自来？”张三和王二又惊又喜。
“嗯。”张素红点点头。
她倒要看看，徐墨凡给的“自由”，到底是不是真的。
送走了张三和王二，张素红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徐墨凡这一招，看似是帮她，实则也是在告诉她，她的那点小动作，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可以捧着她，也可以轻易地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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