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喜有些担心：“娘，您别太难过了。”
“出去。”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没敢再多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徐志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九连环，翻来覆去地摆弄，嘴里发出傻笑，对外面的世界似乎毫无察觉。
张素红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儿子。
大夫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就跟之前说的一样，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只能慢慢调养，听天由命。
去他娘的听天由命！
她的儿子，她自己救。
张素红心念一动，人已经进入了空间。
灵泉水是最管用的。
回到房间，她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白瓷杯。
“阿志，来。”她柔声唤道。
徐志抬起头，看到是她，笑得更开心了，丢下九连环就朝她扑过来。
“慢点。”张素红扶住他，将杯子递到他嘴边，“渴不渴？喝点水。”
徐志很听话，他似乎能感觉到母亲今天有些不一样。
他凑过头，咕咚咕咚地就把半杯水喝了个精光，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像只讨赏的小狗。
“好喝。”他含糊不清地说。
张素红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却紧张得像是擂鼓。
可对方睡着后，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张素红心里掠过一丝失望。
她正准备起身，却忽然发现不对劲。
徐志睡得很沉，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变化。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徐志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傻笑或者吵闹，而是安静地躺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头顶的帐子。
那眼神……
张素红的心跳漏了一拍。
已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无神。
“阿志？”她试探着，轻轻喊了一声。
徐志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张开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了一个字。
那个字，清晰得像是一道惊雷，在张素红的脑海里炸开。
“娘。”
字正腔圆，带着一丝初醒的濡慕和依赖。
张素红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没养过孩子，但生活了这么久，她早就已经把他们几个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将徐志抱入怀中。
“哎！娘在！娘在！”
她语无伦次，泣不成声，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徐志胸前的衣襟。
这具身体里积攒的所有委屈、不安和压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狂喜的泪水。
原主的意志还在。
她的儿子，她的阿志，有救了！
徐志被她抱得有点懵，但他没有挣扎，只是乖乖地靠在母亲怀里，小手一下一下，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她。
门外，徐添和李金喜一直没走远。
他们听到里面的哭声，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娘！”
徐添也顾不上规矩了，一把推开门就冲了进来。
“娘，您怎么了？是不是阿志他……”
话没说完，他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他娘抱着弟弟，哭得像个孩子，而他那个傻弟弟，非但没有吵闹，反而一脸关切地看着他娘，还伸着小手在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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