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红的眼泪也决了堤，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
她赌对了！灵泉水真的有用！
她紧紧握着徐志的手，转过头，迎上徐墨凡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你信了吗？”
她站起身，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强硬：“王医生，多谢你跑一趟，这里没你的事了，请回吧，我儿子的身体，我这个当娘的，自己会照顾！”
王医生看看张素红，又看看徐墨凡，一脸为难。
徐墨凡虽然也高兴，但那些关于妖术的荒诞传言，再次浮上心头。
可眼前儿子奇迹般的好转，却是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他沉默了许久，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你最好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外界有些谣言需要去处理，否则张素红他们在这里是过不下去。
之前赈灾的时候，那些人便开始在人群中谣传，张素红就是一个妖怪，变得年轻之后才导致外头出现了灾荒。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对还愣在那里的王医生说道：“你今天不用回去了，就在外面的小屋住，有什么事情随时进来。”
“是，大帅。”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一家人。
张素红擦干眼泪，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
“金喜，去打几盆干净的冷水来！要快！”
“大哥，你去找些干净的布巾！”
“是，娘！”
两人应了一声，立刻跑了出去。
张素红自己则坐在床边，解开徐志的衣领，用手轻轻给他扇着风。
徐志似乎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小脸烧得通红，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难受的呻吟。
张素红心里又疼又急，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她不知道这个过程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儿子唯一的希望。
水和布巾很快就拿了过来。
张素红将布巾浸湿，拧干，一遍又一遍地给徐志擦拭着额头、脖颈和手心。
徐添和李金喜也守在一旁，时不时地换水，递东西，谁也不敢合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子里的灯火，映照着一家人焦灼而又充满希望的脸。
这一夜，对张素红来说，无比漫长。
她几乎没有坐下过，不停地给儿子物理降温，感受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每一次心都揪得紧紧的。
她不知道自己换了多少次毛巾，打了多少盆水，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晨曦的微光，她才恍惚间意识到，天快亮了。
她疲惫地伸出手，再次探向徐志的额头。
入手处，不再是之前那种吓人的滚烫。
烧……退了？
张素红心里一喜，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可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腥臭的怪味，忽然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她皱了皱眉，这味道……好像是从徐志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掀开了盖在徐志身上的薄被。
作呕的腥臭味，一瞬间就涌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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