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太诡异了。
偏偏是在吃了张素红给的东西以后才出的事，眼下百口莫辩。
张素红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口鼻处上手帕，上前探他的脉搏。
很微弱，但是肯定还没死。
“他没死。”张素红站起身，淡淡地开口。
“没死？”小六子的婆娘猛地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你胡说！人都没气了！你就是想脱罪！”
“你们这些人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你能说啥子！”
“夫人，这……”周副官也一脸为难。
“吵什么？”张素红扫了他们一眼，“想让他活命，就都给我闭嘴。”
她转头对周副官下令：“把他抬到偏房去，找个信得过的人看着。另外，去把府里最好的大夫都给我叫过来。”
她的镇定，有一种莫名的说服力。
周副官愣了一下，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
“是！”他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抬进去！”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将小六子抬进了旁边的空屋子。
小六子的婆娘还想闹，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地架着，也拖了进去。
很快，府里养着的几个大夫都被叫了过来，个个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进屋闻到那股时疫特有的味道，都变了脸色。
为首的王大夫是府里的老人了，他上前给小六子把了脉，又翻了翻眼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样？王大夫？”周副官焦急地问。
王大夫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一边，拿起一盆水洗了洗手。
“周副官，准备后事吧。”
他的话，让屋里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就没别的法子了？”周副官不死心地问。
“高烧不退，浑身抽搐，脉象微弱得几乎摸不到了。”王大夫叹了口气，“这是时疫最凶险的症状，神仙难救。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没见过得了这种症候还能活下来的人。”
其他几个大夫也纷纷点头附和，表示无能为力。
小六子的婆娘听到这话，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屋子里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周副官让人把大夫们都送了出去，又安排人照顾小六子的婆娘。
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呼吸的人，心里百感交集。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张素红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子，神色复杂。
这件事，必须马上报告给大帅。
……
“大帅，您看这件事……”周副官已找他汇报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夫人她……会不会是无心之失？”
徐墨凡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派人，守在那个偏房外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再派两个人，给我盯紧夫人院子的一举一动。记住，是任何事，事无巨细，马上来报。”
“但是，不准惊动她。”
周副官心里一凛。
“是！”
没必要去惊动她，她不会做出什么坏事，这就已经足够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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