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蛇母密令
穹顶琉璃瓦如活物般翻卷。
一道幽暗裂隙在天棚显现。
铁锈味随灰尘簌簌落下。
“果然藏着东西。”阿涟指尖莲簪微颤。
裂隙中传来衣袂破风之声。
三道赤袍人影倒悬垂落。
腰间蛇形金扣在火光下泛冷。
“焚心蛊印…竟真成了。”为首者嗓音如砂。
他面具雕着半片燃烧莲瓣。
陆沉舟横刀护在阿涟身前：“赤焰教余孽？”
“余孽？”面具人低笑，“陆佥事可知蛇母旨意？”
阿涟心口符文突地发烫：“你是左使？”
“姑娘记性不错。”面具人抬手，“交出蛊印。”
陆沉舟刀刃斜挑：“洛无涯已死。”
“洛无涯？”面具人嗤笑，“他不过是炉鼎引路人。”
阿涟瞳孔骤缩：“引路人？”
“不然以为，蛇母为何选你？”面具人踱步靠近，“天生凤命，最宜养蛊。”
陆沉舟左臂毒麻加剧：“住口！”
“我说错了？”面具人绕到他身后，“你可知她这体质…本是为蛇母复生所备？”
阿涟后退半步：“一派胡言！”
“胡言？”面具人摘下半边面具，“看看这张脸——”
火光映出他左脸狰狞蛇鳞！
“三百年前，初代圣女也是这般模样。”他指腹摩挲鳞片，“待蛊印成型，你便会…呵呵。”
陆沉舟猛地挥刀：“休想蛊惑她！”
刀风劈面，面具人却不闪不避。
“铛！”绣春刀砍在他袖中铜铃。
铃身刻满扭曲蛇纹，震得陆沉舟手腕发麻。
“此乃蛇母赐下‘锁魂铃’。”面具人摇铃，“每响一声，蛊毒便深一分。”
阿涟突然咳血：“你对他下了…子母毒？”
“姑娘果然聪慧。”面具人笑意更冷，“他中弩毒，你中蛊毒——”
陆沉舟猛地按住阿涟肩头：“别听他胡说！”
“我胡说？”面具人绕到裂隙旁，“看这密室里的东西，你便信了。”
裂隙后方，竟有座石砌祭坛！
坛上摆着七口黑棺，棺盖雕着睁眼蛇瞳！
“每口棺，都是为圣女备的。”面具人轻拍最近一口，“待你成炉鼎，便要躺进去…”
阿涟突然踉跄：“心口…好烫！”
她心口符文金光大盛，竟将莲簪吸得悬空！
“糟了！”面具人脸色骤变，“蛊印要失控了！”
陆沉舟猛地揽住阿涟：“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是我！”面具人后退，“是蛇母旨意！她本就该…呃！”
他身后黑棺突然发出异响！
“咔嚓——”最近那口棺盖竟自己滑开！
一条赤鳞巨蟒探出头，蛇信吞吐着毒雾！
“怎么回事？”另两名赤袍人惊退。
面具人却突然跪地：“蛇母显灵！”
巨蟒眼中闪过人类般的怨毒，直扑阿涟！
陆沉舟挥刀斩向蛇头：“滚开！”
刀光劈中蛇鳞，却只溅起火星！
阿涟突然睁眼，金瞳暴涨：“退下！”
一股无形气浪从她体内炸开！
巨蟒竟被震得撞回棺中，蛇瞳满是恐惧！
面具人抬头，眼中满是狂热：“圣女觉醒了！”
“谁是你圣女！”阿涟指尖莲簪爆射，“破！”
莲簪直插祭坛中央的蛇形图腾！
“轰隆！”祭坛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洞！
面具人惨叫着被吸力拽向洞口：“不！蛇母会惩罚你——”
他话音未落，黑洞中突地伸出只枯骨手！
“咔嚓！”面具人瞬间被拽入洞，只剩半截衣袖飘落。
另两名赤袍人吓得瘫倒：“鬼…鬼洞！”
陆沉舟扶住阿涟：“你怎样？”
“蛊印…在反抗。”她脸色惨白，“那蛇母…似乎想借我复生。”
黑洞中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着是死寂。
“得离开这里。”陆沉舟看向裂隙，“上面还有人？”
“不止。”阿涟指向祭坛残骸，“方才那巨蟒…是洛无涯养的。”
陆沉舟皱眉：“洛无涯不是赤焰教教主？”
“他是左使的替身。”阿涟咳血，“真正的教主…就在这塔里。”
突然，塔顶传来轰然巨响！
整座塔竟开始摇晃！
“他们要炸塔！”陆沉舟背起阿涟，“走！”
他刚冲到裂隙旁，上方突然射下锁链！
“哐当！”锁链缠住他脚踝，猛地拽倒！
阿涟被甩出去，撞在黑棺上。
“放开他！”她挣扎起身，心口符文再次发亮。
“呵呵，醒了？”一个沙哑女声从裂隙传来。
只见一名银发老妪倒挂在天棚，手中攥着锁链。
她脸上布满蛇鳞，左眼竟是颗蛇瞳！
“教主！”两名赤袍人叩拜。
老妪蛇瞳扫过阿涟：“不错，蛊印已成。”
陆沉舟挥刀砍向锁链：“老东西！”
“凭你？”老妪手腕翻转，锁链竟缠着刀身卷来！
“铛！”绣春刀被夺飞，钉在祭坛石壁上。
阿涟突然抬手，莲簪飞回掌心：“放了他！”
“放他？”老妪冷笑，“你可知，当年是谁把你送来赤焰教？”
陆沉舟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你这体质，本是陆家敬献的祭品。”老妪蛇瞳发亮，“你父亲…可是亲手把你交给我的。”
阿涟如遭雷击：“不可能！我爹他…”
“为何不可能？”老妪甩出一卷羊皮卷，“自己看！”
羊皮卷落在阿涟脚边，展开后满是血字！
“‘陆氏嫡女，凤命属火，献与蛇母…’”阿涟声音颤抖，“这签名…是爹的！”
陆沉舟猛地挣断锁链：“一派胡言！陆家世代忠良！”
“忠良？”老妪咯咯笑，“你以为你娘是怎么死的？”
她蛇瞳盯住陆沉舟：“当年你娘发现真相，便被你爹…呵呵。”
陆沉舟如坠冰窟：“不…不可能…”
阿涟突然抬头，金瞳暴涨：“你说谎！”
她心口符文炸开强光，竟将所有黑棺震碎！
无数蛇骨冲天而起，化作骨龙扑向老妪！
“找死！”老妪甩出蛇鞭，抽碎骨龙，“今日便让你认祖归宗！”
她张口一吸，黑洞中竟飞出无数骨蝶！
骨蝶扑向阿涟，触碰到她皮肤便化作黑气！
“阿涟！”陆沉舟捡起绣春刀，劈开骨蝶，“撑住！”
阿涟却突然惨笑：“原来…我从出生就是祭品…”
她金瞳黯淡下去，竟开始向老妪走去：“好，我跟你走。”
“阿涟！”陆沉舟抓住她手腕，“别信她！”
“信不信重要吗？”阿涟回头，眼中满是绝望，“我本就是个错误…”
老妪蛇瞳发亮：“乖孩子，跟我去见蛇母…”
突然，阿涟指尖莲簪刺入自己掌心！
“你做什么？”老妪惊怒。
“错误？”阿涟笑中带血，“那便让这错误…终结吧！”
她猛地将莲簪插入心口符文！
“轰——！”
金光炸裂，整座塔剧烈摇晃！
老妪被震飞，撞在穹顶裂隙上：“不！蛊印自爆！”
陆沉舟抱住阿涟，却感觉她身体在发烫：“别傻！”
“陆沉舟…”阿涟抬手抚上他脸颊，“忘了我…”
她的身体竟开始化作光点消散！
“阿涟！”陆沉舟嘶吼，却抓不住那些光点。
老妪尖叫着从裂隙坠落：“蛇母不会放过你——”
塔顶突然塌陷，碎石如雨落下。
陆沉舟抱着逐渐消散的阿涟，看向祭坛黑洞。
黑洞深处，竟有双猩红蛇瞳在凝视！
“我不会让你得逞！”陆沉舟握紧莲簪，冲入黑洞！
身后，整座朱雀塔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唯有莲簪的微光，刺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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