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教徒?”
叶轻凰把手里的虎头戟往地上一顿,青石板被砸出了几道裂纹。
“我是你祖宗。”
叶轻凰转身,根本没把那几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士放在眼里。
她冲着身后的方阵挥了挥手。
“赵铁柱。”
“陌刀队,顶上去。”
“这帮蛮子既然喜欢硬碰硬,那就教教他们,什么叫大唐的规矩。”
赵铁柱把头盔上的面甲拉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从背后抽出一把长达一丈的陌刀。
这刀重五十斤,两面开刃,刀杆是枣木包铁,那是神武军专门用来砍马腿的。
“陌刀营!”
“列阵!”
咔嚓。
一万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同时跨前一步。
他们身上的明光铠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一万把陌刀竖了起来,像一片钢铁森林。
对面的圣殿骑士团团长把重剑举过头顶。
“为了主的荣耀!”
“冲锋!”
轰隆隆。
马蹄声响了。
这确实是一支精锐。
五千名重装骑士,外加后方的一万名条顿骑士团援军,排成了一个巨大的锥形阵。
他们不需要什么战术。
几百年来,他们就是靠着这种连人带马的钢铁冲击力,把敌人的防线撞碎。
地面在抖。
骑士们的冲锋速度越来越快,长长的骑枪放平,枪尖闪着寒光。
距离三百步。
赵铁柱没动。
身后的陌刀手们也没动。
他们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只是盯着那些越来越大的马头。
距离一百步。
骑士团的吼声已经震耳欲聋。
“蹲!”
赵铁柱吼了一嗓子。
第一排陌刀手猛地单膝跪地,把刀柄杵在地上,刀尖斜指前方。
“放!”
后排的三千名神臂弩手站了起来。
这种弩是大唐军工的巅峰,不用手拉,用脚蹬上弦。
弩箭全是特制的三棱破甲锥。
崩!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没有什么抛射,就是平射。
这么近的距离,弩箭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撞上了骑士团的前锋。
叮叮当当。
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西方骑士引以为傲的板甲,在神臂弩面前就是纸糊的。
弩箭穿透了胸甲,穿透了战马的头骨。
最前面的几百名骑士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直接撞了上去,人仰马翻。
冲锋的阵型乱了一瞬。
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涌。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哪怕前面是刀山,他们也敢撞。
“到了。”
赵铁柱看着那个已经冲到面前十步远的骑士团长。
他甚至能看见那匹战马鼻孔里喷出的白气。
“起!”
赵铁柱大吼一声。
跪在地上的陌刀手猛地弹起。
陌刀这种兵器,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招式。
只有一个字。
劈。
借着腰腹的力量,抡圆了往下劈。
刷!
第一排陌刀落下。
白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那匹战马,从马头到马胸,直接分成了两半。
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把陌刀手的视线都挡住了。
但这没完。
刀势未尽,顺带着把马背上的骑士也劈开了。
连惨叫声都没有。
人马俱碎。
原本气势汹汹的骑士团,像是撞上了墙。
前面的倒下了。
后面的补上来。
然后继续被劈碎。
陌刀手的动作整齐划一。
举刀,下劈,跨步。
举刀,下劈,跨步。
这就是大唐的“墙式推进”。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城门前的广场上已经铺满了碎肉和扭曲的铁甲。
血水顺着石板缝往下流,汇成了一条小河。
骑士团的冲锋势头,停了。
战马在嘶鸣,在后退。
它们也是动物,它们也怕死。
面对这种不管是人是马都一刀两断的杀法,畜生的本能让它们不敢再往前。
“没劲。”
她拍了拍手,翻身上马。
“玄甲卫。”
叶轻凰拔出那杆虎头戟。
“那帮步兵太慢了。”
“咱们去帮帮场子。”
“跟我冲!”
轰!
如果说刚才陌刀队是一堵不动的墙。
那现在叶轻凰带领的三千玄甲重骑,就是从山上滚下来的巨石。
大唐的马槊比西方的骑枪长了整整一尺。
这就意味着,唐军能先捅穿敌人,而敌人的枪尖还碰不到唐军的甲。
两翼包抄。
叶轻凰冲在最前面。
她根本不管什么队形。
那杆虎头戟被她舞成了一个风车。
碰着就死,擦着就伤。
一名条顿骑士举着盾牌想要格挡。
砰!
连盾牌带手臂,直接被叶轻凰砸成了肉泥。
整个骑士团的阵型被瞬间凿穿。
那个侥幸没死的骑士团长,此时已经疯了。
他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看着那些曾经荣耀的骑士被屠杀。
“魔鬼!”
“你是魔鬼!”
骑士团长扔掉了卷刃的重剑,从马鞍旁抽出一把备用的钉头锤。
他不管不顾地冲向那个红色的身影。
他要杀了这个女人。
只要杀了她,这帮东方人就会乱。
“为了主!”
骑士团长咆哮着,钉头锤带着风声砸向叶轻凰的头顶。
叶轻凰连躲都没躲。
她只是把左手抬了起来。
当!
钉头锤砸在她的小臂护甲上,溅起一串火星。
但那条胳膊连晃都没晃一下。
骑士团长愣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
叶轻凰的右手动了。
她把虎头戟往地上一插。
那只戴着玄铁手套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骑士团长的胸甲。
“下来吧你!”
叶轻凰腰部发力。
两百多斤的大活人,就被她这么单手提了起来。
骑士团长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想要挣扎。
但那只手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滚一边去。”
叶轻凰手腕一抖。
呼。
骑士团长像皮球一样被扔了出去。
他飞过了十几丈的距离,重重地砸进了乱军丛中。
咔嚓。
好几个正在缠斗的骑士被他砸倒在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骑士团长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几把陌刀已经落了下来。
噗嗤。
世界清静了。
主帅一死,剩下的骑士彻底崩了。
什么荣耀,什么信仰。
在这绝对的暴力面前,都成了笑话。
有人开始扔掉武器。
有人调转马头想跑。
但陌刀队已经围了上来。
“大帅有令。”
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把陌刀从一具尸体里拔出来。
“不留俘虏。”
“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直到夕阳彻底落下,海峡边的风里全是铁锈味。
君士坦丁堡的皇宫大门前,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骑士。
五万人。
全没了。
叶轻凰骑着马,踩着那一层层叠起来的尸体,走到了皇宫门口。
马蹄上全是碎肉。
她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宫门。
“开门。”
叶轻凰的声音不大。
但里面的人听见了。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几个浑身发抖的侍从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
大殿深处。
那个之前还在城墙上撒尿的希拉克略皇帝,此刻正坐在王座上。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金杯,看着走进来的叶轻凰,手一直在抖,酒洒在了那身紫色的皇袍上。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叶轻凰走到王座前,看着这个西方世界的皇帝。
然后,她伸出手,把那个金杯拿了过来。
仰头,一口喝干。
希拉克略的眼睛瞪圆了。
“你……”
叶轻凰咂了咂嘴,把杯子扔在地上。
“这酒太淡。”
说完,她一戟挥出。
希拉克略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看着叶轻凰,死不瞑目。
至此,拜占庭帝国,亡。
……
三天后。
远在几千里外的梵蒂冈。
教皇宫。
一名红衣主教跌跌撞撞地跑进大厅,连帽子都跑掉了。
“陛下!陛下!”
“完了!全完了!”
坐在神座上的教皇皱了皱眉。
“慌什么?”
“主的骑士团已经出发了,那些东方异教徒很快就会被赶下海。”
红衣主教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没了……”
“骑士团没了……”
“那个东方的女魔头,把希拉克略皇帝的脑袋挂在了君士坦丁堡的城门上。”
“她还让人送来了一封信。”
教皇猛地站起来。
“信?”
“拿来!”
教皇一把撕开,字迹歪歪扭扭,那是大唐随军翻译写的:
【洗干净脖子,等我去你家吃饭。】
啪嗒。
象征着教皇权柄的纯金权杖,从手里滑落。
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断成了两截。
教皇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幅描绘着审判的壁画。
审判真的来了。
只不过。
来的不是天使。
是一群杀神。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