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敌重现勇抗争
青铜罗盘虚影在天字擂台边缘游走,七十二枚铜钱将巫神教符咒压进青石三寸。
孙逸弯腰捡起发烫的玄铁令时,听见看台西侧传来窸窸窣窣的锁链拖拽声。
那裹着玄狐裘的身影每踏出一步,休战区上方的血色卦象就暗沉三分。
"原来是天机阁的走狗。"邹宇的寒铁剑突然嗡鸣示警,剑脊上映出赵峰颈侧蛊虫疯狂扭动的模样,"他们竟敢在四象阵里做手脚。"
孙逸掌心贴着震颤的龟甲,吞噬完朱砂火焰的古老纹路正在发烫。
当青铜棺椁纹路攀上看台立柱,他终于看清来者腰间悬着的九宫算盘——每颗玉珠都嵌着缩小百倍的巫神图腾。
"孙师弟别来无恙?"玄狐裘下探出的手指苍白如骨,弹指间震碎困龙阵三枚铜钱,"三年前你父亲断我兄长右臂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看台突然陷入死寂。
赵峰脖颈渗出的血珠悬浮半空,凝成细线没入那人袖口。
孙逸不动声色地抹去嘴角血丝,青铜罗盘倒转间,剩余六十九枚铜钱尽数染上墨色,竟是将先前吞噬的巫神之力化作了卦象屏障。
擂台上罡风骤起,裹着玄狐裘的秦溟如鬼魅欺近。
他袖中窜出七条青铜锁链,每条末端都拴着半截腐烂的蛊人残肢,腥臭黏液滴落处,青石板立刻腾起紫黑毒雾。
"天罡步!"观众席有老者失声惊叫。
只见孙逸足尖点过毒雾未及合拢的缺口,玄色衣摆扫过之处,青铜棺椁纹路竟像活过来似的缠住锁链。
秦溟冷笑甩出九宫算盘,七具蛊人残肢突然炸开,漫天血雨中浮现出七十二尊青铜傀儡。
邹宇的剑鞘重重磕在地上。
那些傀儡摆出的分明是困龙阵变阵,只是每尊傀儡胸口都嵌着孙逸方才震碎的铜钱残片。
赵峰的笑声刺破雨幕:"孙兄可还认得自家绝学?"
青铜傀儡合围的刹那,孙逸突然闭目凝神。
龟甲纹路顺着掌心蔓延至脖颈,在他眉心烙下火焰图腾。
秦溟正要催动杀招,突然发现九宫算盘的玉珠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那些被吞噬的巫神之力,此刻正沿着傀儡与铜钱的联系倒灌而回!
"万象归墟。"孙逸睁眼时瞳孔已化作熔金色,翻掌将龟甲按进擂台。
以他为中心爆开的青铜波纹中,七十二尊傀儡同时僵直,胸口的铜钱残片如流星倒射向秦溟面门。
看台上灰袍老者突然按住震颤的茶盏。
本该被铜钱穿透的秦溟化作纸人飘落,真身却从孙逸背后的卦象阴影里钻出,指尖离他后心仅有半寸之遥。
"等的就是你移形换影。"孙逸衣襟内飞出三片龟甲,精准卡住对方指缝。
吞噬过朱砂火焰的裂纹骤然发亮,竟是将秦溟体内灵力扯出三道金线。
趁他僵直的瞬息,青铜罗盘虚影当头罩下,七十二枚铜钱同时钉入其周身大穴。
赵峰捏碎座椅扶手站起来时,秦溟的九宫算盘正噼里啪啦炸成碎片。
孙逸擦着满脸血污的俯身,从对手领口扯出半块雕着天机阁徽记的玉佩:"代我向令兄问好,三年前的账——"他指尖用力,玉佩化作齑粉从指缝飘落,"还没算完。"
血色卦象突然发出裂帛之音。
灰袍老者抬手接住飘来的玉佩粉末,浑浊的眼珠倒映着休战区某处——那里有截未燃尽的朱砂突然腾空,在夜风里凝成新的困龙阵图。
当更夫敲响子时的铜锣,晋级者名册上孙逸的名字突然浸出血色,将相邻三个名字尽数染透。
夜风卷着未散的毒雾掠过擂台,孙逸的名字在晋级名册上晕开的血迹逐渐凝固成暗褐色。
邹宇翻过围栏时踩碎了半截青铜傀儡,靴底沾着的蛊虫残肢还在抽搐。
"孙兄!"他话音未落,看台东侧突然炸开七朵烟花。
原本黯淡的四象阵图重新亮起,青龙方位的木桩竟已换成雕刻着饕餮纹的玄铁柱。
孙逸按住发烫的龟甲,发现吞噬过巫神之力的裂纹正在缓慢愈合,像是有无形的手在缝合那些古老纹路。
灰袍老者拂去衣摆沾染的玉佩粉末,浑浊的目光扫过沸腾的观众席。
在他身后三丈处,某位富商打扮的中年人正用银针挑破指尖,鲜血滴入茶盏时凝成蜈蚣状的符咒。
第二日辰时,晋级者名册前聚起人潮。
孙逸望着自己名字下方新浮现的青铜鼎图案,听见身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昨日相邻的三个染血名字,此刻竟诡异地排在挑战者名单首位。
"抽骨换魂之术。"邹宇用剑鞘轻点名册,被血渍浸透的"王朔"二字突然渗出黑水,"这些怕是昨夜殒命之人的替身傀儡。"
擂台四角的青铜鼎同时鸣响,孙逸踏上巽位擂台时,发现青石板上新添了密密麻麻的星宿图。
对手是个戴着斗笠的麻衣客,腰间铜铃随着罡风叮当作响。
当裁判敲响开赛鼓,麻衣客突然掀开斗笠——那张布满蛊虫孔洞的脸,分明是昨日被铜钱贯穿的秦溟!
"孙师弟好手段。"傀儡秦溟的喉结里传出赵峰的声音,七条锁链从星宿图的奎宿方位破土而出,"不知今日这改良过的天罡地煞阵,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青铜鼎喷出紫色火焰,将整个擂台化作熔炉。
孙逸足尖刚触及井宿方位,袖中龟甲突然发出悲鸣。
他果断咬破舌尖,将精血抹在龟甲裂纹处,吞噬之力暴涨的瞬间,竟是将地煞阵的阴气尽数吸入经脉。
"来得好!"观众席上的灰袍老者突然捏碎核桃,果仁准确落入震位青铜鼎。
原本被阴气侵蚀的星宿图骤然翻转,白虎虚影从西方咆哮而出。
孙逸趁机将吞噬的阴气灌入青龙方位,四象之力对冲产生的气浪,直接将傀儡秦溟掀飞到休战区的朱砂阵眼上。
连续三日,孙逸每战必遭阵法暗算。
到第四日黄昏,他右臂缠绕的绷带已浸透三种毒血,但眼中熔金色愈发明亮。
邹宇擦拭着卷刃的寒铁剑,忽然指向西南角:"那三个被血名标注的挑战者,每次都会出现在你获胜后的茶楼附近。"
子夜打更声响起时,孙逸悄无声息地翻上客栈屋脊。
月光下的巷道里,昨日败北的麻衣客正将某种漆黑液体倒入水井,他脖颈后若隐若现的青铜钉,与秦溟傀儡身上的镇魂钉如出一辙。
第五日对阵的是名红衣女修。
她刚祭出本命法器,看台立柱上的饕餮纹突然活化,竟是将擂台圈成独立结界。
孙逸在闪避流火时嗅到熟悉的腥甜——这正是昨夜井中剧毒的气息。
"小心头顶!"邹宇的示警被结界阻隔。
红衣女修的赤练绫突然分裂成百条毒蛇,每颗蛇首都在吟诵巫神咒语。
孙逸暴退七步,后背撞上结界的瞬间,袖中三枚龟甲突然自动组合成微型罗盘。
万象吞噬诀首次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结界内的毒雾形成漩涡。
当红衣女修惊恐地发现本命精血正在流失,孙逸已借着吞噬之力冲破桎梏。
他染血的手指划过女修眉心,从她天灵盖抽出一缕缠绕着蛊虫的金线。
暴起的观众席上,灰袍老者手中的茶盏突然裂开细纹。
他望着孙逸掌心那缕属于天机阁嫡传的金线,浑浊瞳孔映出贵宾席某位正在整理袖口的蒙面人——那人指间转动的翡翠扳指内侧,赫然刻着缩小版的九宫算盘纹路。
当最后一场晋级赛的铜锣敲响,孙逸的名字在青铜鼎上方绽放金光。
欢呼声中,无人注意到裁判席的铜漏悄悄偏转半寸,更未察觉晋级者玉佩背面新浮现的蛛网状裂纹。
子时的打更声混着夜枭啼鸣掠过擂台,某片飘落的槐树叶在触地瞬间,突然化作灰烬拼成的卦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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