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医院的病房静谧无声,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在空气中流转。
慕容旋旋坐在病床旁的软椅上,指尖轻轻搭在沈景川未输液的手腕上。
她守了整整一天,眼底带着难掩的疲惫,却依旧不敢移开目光。
沈景川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纱布换了两回,脸色始终苍白如纸。
护士来查房时,反复叮嘱要静养,她便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时樾上午来过一次,见她执意留下,便安排了两名保镖守在病房外,又叮嘱助理随时待命。
苏婉晴则带着陈默去了安全屋,妥善保管那个藏着真相的U盘。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沈景川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慕容旋旋伸手,小心翼翼地为他拂去落在鬓角的雪粒残渣。
心中的愧疚如藤蔓般蔓延,若不是为了护他们离开,沈景川绝不会挨这一刀。
“沈景川,你快些醒好不好?”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等你好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直到傍晚,手机急促的震动声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慕容旋旋慌忙接起,是港城分公司总经理的电话,语气焦灼万分。
“大小姐,不好了!咱们三批外贸货轮在港口被截,海关文书出了问题!”
“资金链快断了,合作方催着要违约金,您必须立刻回港处理!”
慕容旋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
外贸生意是慕容家的根基,一旦崩塌,整个家族都会陷入危机。
她抬头看向病床上依旧昏睡的沈景川,眼底满是挣扎与不舍。
犹豫再三,她还是俯身,轻轻为他掖好被角,在他耳边轻声道别。
“沈景川,对不起,我家里出了急事,必须回港。”
“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护士照顾你,等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回来。”
说完,她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咬着唇,快步走出病房,关上房门。
病房内的寂静再次蔓延,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依旧平稳。
片刻后,原本紧闭双眼的沈景川,缓缓睁开了眼眸。
他眼底没有半分刚苏醒的迷茫,反而透着清明与深邃,哪有半分虚弱模样。
他转动脖颈,望向房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
脚步声轻响,助理推门而入,神色恭敬地走到病床边。
见沈景川醒着,助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压低声音问道:“沈总,您醒了。”
“这苦肉计,值得吗?”
他明知那一刀避开了要害,是沈景川刻意为之,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沈景川缓缓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后背的伤口,语气平淡无波。
“值得。”
他淡笑一声,眼底藏着算计,“只要慕容旋旋觉得亏欠我,这点伤算什么。”
助理躬身颔首,不再多言,静待后续吩咐。
沈景川收回手,神色渐沉,问道:“林薇薇那边怎么样了?”
“林家已经打通关系,为她办理了取保候审,目前被禁足在老宅。”助理立刻汇报道。
“但她不甘示弱,已经暗中派人打听陈默和U盘的下落。”
沈景川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盯着她,别让她坏了大事。”
顿了顿,他又问道:“港城那边的布局,进展如何了?”
助理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回应:“一切按您的计划进行。”
“截停了慕容家的货轮,伪造了海关查验问题,资金流转通道已被卡住。”
“慕容家港城分公司已经乱作一团,想必慕容小姐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沈景川微微颔首,神色尽在掌控之中。
“很好,保持现状,别留下任何痕迹。”
他要的,就是让慕容旋旋走投无路,只能回头依赖自己。
而此时,走廊尽头的电梯口,慕容旋旋正握着手机,和时樾通电话。
“时樾,港城出事了,我必须立刻回去。”她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慕容家的外贸生意不能毁了,我得回去稳住局面。”
时樾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担忧与沉稳:“我陪你回去,这边我安排人守着沈景川,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慕容旋旋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愧疚:“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电梯门缓缓关上,载着她驶向一楼,也驶向了沈景川早已布好的港城棋局。
病房内,沈景川看向助理,淡声道:“备车,等慕容旋旋离开医院,我们也回港。”
“这场戏,该去港城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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