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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她的脾气都是我一手宠上来的


贺年澜没有在白子玲的表情上探寻到悔意,她脸上仅有面子受辱的窘态。
贺除怡看看大哥,又看看妈妈,她站出来调节氛围,“二哥,妈妈会记下的。”
一股无力感如棉花般砸在心间。
贺年澜甚至觉得刚才的话白说了,“贺初怡,守好自己的位置,不要成天鬼混。你大嫂二嫂像你这个年龄,早就抛开家族,有了自己的事业和价值,你除了吃喝玩乐,还有什么?”
贺初怡知道自己理亏,只能先认下,“大哥,我知道了。”
贺年澜从根本上切断利害,“从今天开始,每个月的零花钱减半。”
贺初怡皱眉,“能不能不要?”
贺年澜用魔法打败魔法,只不过他的声音没什么温意,“能不能出去找工作?”
贺初怡委屈地说:“我们家又不差钱。”
贺年澜:“社会上也不差你这种一事无成的人!”
贺初怡撇嘴,“大哥。”
贺年澜:“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命令你执行。”
贺初怡望着大哥离去的深沉背影,越想越气,大嫂二嫂事业有成,关她什么事!
“气死我了,妈妈,您看看您生的好儿子!”
白子玲打断贺初怡,“你大哥说的没错,就是我平时太宠着你了。”
贺初怡愤怒地跺脚,心里却把罪责推到容熙和温霓头上。
-
贺老爷子见到推门而来的贺聿深,没好气地瞪他,“谁叫你来的?”
他往外深深看了眼。
贺聿深关上房门,“您孙媳妇没来。”
“她不来就对了,这么晚,来来回回折腾做什么,更何况,莜莜在出差,有事业心的姑娘都值得高看。”
贺老爷子不吝啬自己的称赞,“这点你做得不错,有遗传到我疼老婆的优良基因。”
窗外浓墨夜色退散,初升的太阳仿若能直接照穿潜藏的心思。
不知道温霓醒了没?
睡得是否踏实?
“她工作还未结束,不适合来回奔波,但她想和我一起回来,是我单方面替她做了决定。”
贺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怎么,不舍得?”
贺聿深直面内心,“确有。”
贺老爷子心里乐呵呵的,这两个字比什么良药都更有效果,“等莜莜这段时间忙完,我去你们婚房,和你们一起吃个晚餐。”
贺聿深明白老爷子的良苦用心,“嗯。”
……
贺老爷子没说几句话,便开始撵人,“赶紧走赶紧走,看多了我烦。”
贺聿深看透老爷子话中话,“您这老头,比老太太还怪。”
贺老爷子顺着梯子往上爬,“那是,你们奶奶的脾气都是我一手宠上来的,你和阿澜都不行,跟我比,差的是一星半点吗?”
他揶揄贺聿深:“好好学着点吧,你差的更远。”
贺聿深认同老爷子的话,他的确对温霓不够好,差远了,“得,您老有时间出个书,我来竞拍。”
贺老爷子小气:“那都是我和你奶奶的美好回忆,我才不舍得和你分享。”
他笑了笑,说:“找你老婆去吧,别在这烦我了。”
贺聿深带上房门。
陆林在外候着,已避开老爷子的人请了医生,“贺总,已安排妥当。”
“嗯。”
陆林在病房门外等候。
赵政洲联系不上贺总,电话打到他这,焦急万分,他不得不敲门进入。
医生正准备处理贺总腰上的伤。
血腥味浓厚。
黑色衬衫被渗出的血黏在皮肤上。
衬衫褪去,纱布泅出一大片暗红。
陆林感慨,贺总真能忍。
赵政洲看出情况,【二哥,在换药?】
贺聿深:【说事。】
赵政洲嘴欠地问:【嫂子知道你伤口撕裂了吗?】
贺聿深眼底掠过极淡的隐忍,【不准告诉她。】
赵政洲说出自己的见解,【我若是受伤了,趁机缠着溪儿,脸算什么东西,能追到老婆才是本事。】
贺聿深不屑于用这种方式:【上不得台面。】
赵政洲不以为然,【二哥,这您就不了解了,要是我为了保护我的溪溪而受伤,我必得抓住机会升温,台面不太台面的重要吗?溪溪最重要。】
刺麻的疼顺着脊椎漫开。
贺聿深上身微微一拧。
【二哥,您说老商真的无力躲闪黄之微手中的刀吗?】
贺聿深未答,他早已知道缘由。
赵政洲:【一则,他在试探黄之微心里是否有他。二则,他用受伤牵制黄之微,能耗一天是一天,他怕黄之微跑了,甘愿孤注一掷。】
医院地下停车场。
贺聿深思索赵政洲所说的话。
陆林:“贺总,我绝不会告诉太太。”
贺聿深敛眉:“嗯。”
陆林觉得贺总有惑,这个惑有且只能和太太有关。
贺总在其他方面从不会产生疑问。
“我大学室友,就那个玩胸链的,那时他和她女朋友还没确定关系,打篮球摔着腿了,导致不能天天去追人,一来二去,人姑娘知道他躺医院,担心的不得了。”
陆林双手一拍,表情到位,“害,结果炸出来,那姑娘暗恋他两年了,两人在病房互诉衷肠呢。”
贺聿深哂笑:“你室友怎么没影响你两分?”
陆林嘴角一弯:“我热爱工作,崇拜贺总,什么儿女私情,通通排在后。”
贺聿深:“老大不小的,该考虑了。”
陆林愕然地看向贺总,他垂眸盯着手机,像是在等谁的消息。
贺总以前从不会谈及这些。
-
赵政洲准时去秀场接韩溪和温霓。
由于刚出过车祸,车是由专业司机开的。
车子最终停于那天错过的餐厅。
赵政洲把玩着韩溪的手,“宝贝,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韩溪害羞地警告赵政洲,“别乱喊。”
赵政洲没皮没脸地搂住韩溪,笑着对温霓说:“嫂子,您别介意,她私下里喜欢我叫她宝贝。”
韩溪用手肘捣向赵政洲胸膛,脾性上来,“再说话,晚上不准跟我回去。”
赵政洲顶了顶腮,“我家宝宝可真霸气。”
韩溪真受不住开屏的花孔雀,“闭嘴。”
赵政洲挑眉,状似不经意地问:“嫂子,二哥的伤怎么样了?”
温霓眉头轻触,“什么意思?”
赵政洲直说:“他伤口撕裂了,您不知道吗?”
温霓的心涌出一阵冷意。
韩溪怒瞪多事的赵政洲,帮贺聿深说话,“可能贺总怕你担心,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赵政洲搂住韩溪,“嫂子,我们进去等你。”
温霓下午给他回过信息,不知是忙的没看见还是看到了没回。
她和贺聿深的聊天对话精简而稀少。
他回复的字更是少之又少。
温霓走到安静的窗边,几经犹豫,拨通停在屏幕上方许久的号码。
她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腔。
那股被工作暂且压下去的担忧浓烈地穿过肺腑,直抵心脏。
然而,他没接。
温霓自嘲地动了动唇,觉得自己不该自作主张地打这通没必要的电话。
他身边有专业医生,先进医疗,不差她一份关心。
吃饭的过程。
温霓时不时瞥向一旁的手机。
韩溪给温霓夹菜,“这个够辣。”
赵政洲帮韩溪夹菜,“你少吃点辣,没几天了,到时候又疼的哭。”
韩溪咬字:“我没哭。”
赵政洲眼里满是宠溺,“我哭的,行吗?”
韩溪傲娇地哼了声,“嗯,就你哭的。”
下意识的对比是一件可怕的事。
可是,人总会下意识进行对比。
温霓甩去强行挤进来的想法,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下一秒,手机发出清沉的震动声。
温霓握着勺子的手轻颤,呼吸霎时冻住。
她快速捡起桌上的手机。
温霓看清备注,双眸紧缩,“我出去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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