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烨的声音在周墨塬的身后响起,他假哭的声音顿时噎在喉咙里,发作不出。
幻听吗?
不然除了云烨,谁还会称呼他为塬老板?
“塬老板,咱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死了你哭丧,还要继承我的遗产。嗯?”
不是幻听!
周墨塬猛地扭头向身后看去。
当他看到浑身是血的云烨,出现在眼前。
立即踉跄着后退一步,一脸受到极大惊吓的表情,颤声质问。
“你、你是人是鬼?”
三十个杀手半夜突袭,还有白荷花领路提防山里的高人,云家四口怎么可能会有活命的机会?
可是这晴天白日的,大活人又怎么会见鬼呢?
旭日东升,初晓的微光洒在云烨的身上,他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眼神却冰冷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塬老板当然希望我变成恶鬼来找你索命,可惜我还活着。”
前来的衙役们,见云烨没有出事,暗中松了口气。
如今云烨可是白云村的地主,还给县衙里增加了不少买卖荒地的收益。
甚至县衙为此,特意派人清查了附近的山地,等着哪天云烨再为县衙增添功绩。
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周墨塬上报,说有疑似山匪袭击云烨家,快马赶来。
“云公子没事就好,你身上的血是哪里来的?”
面对衙役关切的问候,云烨如实相告。
“去山里干活,碰到三十来个人冲出来,说要杀了我全家,和他们交手造成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在场的人们却听得心惊肉跳。
尤其是被三具尸体吓到的云瑶,以及王秀娥和云峰,急忙挤过人群,冲到他的面前。
“烨儿,你哪里受伤了,当家的,快去请华郎中来。”
“哥,你哪里疼,快回屋,我给你上药!”
云瑶想去拉云烨的手,又怕伤到他,急得直掉泪。
尤其是看到哥哥神色疲惫的模样,她万分后悔,昨晚没有跟着哥哥一起进山。
而周墨塬听说云烨受了重伤,心中一喜。
虽然不知道那群杀手废物,为何没能了结了云烨,但重伤之后,今晚再卷土重来。
不信云烨不死!
就在这时,却听云烨笑着解释:“瑶妹,爹,娘,我没受伤,身上的血不是我的,是想杀我的人流的。”
“不是你的血?”
云瑶三人又惊又喜,这才敢上手检查。
三人你卷袖口,我卷裤腿,除了没把云烨裤子扒下来,查了一个遍。
确认只是衣裳上沾着血,皮肉骨头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这才对视一笑,笑中带泪。
“烨儿,你可吓死娘了!”
王秀娥吸着鼻子,话锋猛地一转。
“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想害你?”
“娘,不是害我,是害我们全家。”
云烨目光幽幽地盯着周墨塬。
对方心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头犯起了嘀咕:这么多血不是云烨流的,都是那群杀手流的。
难道他们不仅没有得手,反倒让云烨重伤了?
真是一群废物。
既然没得手,周墨塬忙着回府安排下一次杀人的计划,他朝着衙役们拱手赔笑。
“各位,既然云公子平安无事,刚才是误会一场,我就先行告辞了。”
至于村民们围观看的死人到底是谁。
周墨塬才懒得理会。
应该是附近的山匪强盗,听说云烨家发达了,想来杀人劫财,但被反杀了吧。
“塬老板你先别走,虽说你刚才哭错了坟,但死在我家的山匪,你说不定真的认识。”
云烨挥了挥手,示意大家移步让开。
“大黄!把尸体叼过来!”
“旺!”
大黄摇头尾巴,冲进了人群之中。
周墨塬连忙笑着矢口否认。
“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小毛贼!”
然而,当大黄咬着一个人的裤腿,把人拖拽过来。
哪怕对方身穿夜行衣,还有黑面蒙着脸,但周墨塬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周圭丙!
周家豢养的杀手之一,也是昨晚行动的三十人中之一!
在三十人中,他的身手最为矫健灵活,旱地拔葱能蹦一丈高,且最擅长逃跑。
可就是这样一个杀手,竟死在了云家的院子里!
“塬老板,看你的表情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认识吗?”
“我不认识他!”
周墨塬再次矢口否认。
不管周圭丙是怎么死的,既然死了,就是废物一件,爱埋哪里埋哪里。
而且这些杀手都是周家的家生子培养的,爹妈亲人的卖身契都被他捏着,哪怕是死也不会背主,因此并不担心自己委派杀手的事,东窗事发。
“云公子,我去县衙报案,带着衙役来帮你,你可不要好心当驴肝肺,往我身上泼脏水。”
“好心?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哭丧的时候说我把良田和山地,全转让给你了?”
云烨不可能当众让周墨塬毙命。
但对方该吃的亏,该受的气,少一点都是对他熬了通宵的背叛。
“我……”
周墨塬一噎,脸上像开了染坊一样,红了又青,青了又黑。
按照计划,只要云烨全家一死,他就拿出伪造的转让文书接手云烨的所有产业。
可谁知那三十个废物没能得手,还被云烨反杀了一个。
“我一时口不择言说错了,云公子莫怪。”
周墨塬皮笑肉不笑的低头认错,眼中杀机毕现。
看到周圭丙被狗咬的血洞还没完全干透,说明剩下的二十九人应该就在附近不远处。
等会儿就让他们杀个回马枪,让云烨知道什么叫劫后余生又一劫!
“塬老板说错了话不要紧,认错了人可就闹笑话了。”
云烨朝着大黑招了招手。
“再叼一个来,让塬老板认认。”
“还、还有一个?”
周墨塬震惊不已。
他听白荷花说了云烨有高手相助,因此派来的杀手,全是绵德县周家的精锐,能以一敌十的存在。
杀手是专门替周家铲除明面上对付不了的异己的,培养成材,要花费大量的财力与精力。
如今得知死了两个,周墨塬如丧考妣,心都在滴血。
谁知这时,附近来帮忙变成看热闹的村民们,出声反驳他。
“不是有一个,死在烨娃子家里的山匪,有三个咧。”
死了三个?!
周墨塬咬紧了后槽牙,心里把死去的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平时训练不用心,动起手来丧了命。
不过还有二十七人在附近,想杀云烨也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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