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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深夜的罪案拼图


深夜的刑警队。

凌执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的三份卷宗,每一份封皮上都印着刺目的“未结”红章——它们共同指向一个幽灵般的连环杀手。

这三份卷宗他已经翻阅过无数次。

笔记本上写着死者目标画像:

男,黑恶起家,弃家,逃罪。

动机:私刑审判。

死者们面目各异,但死状惊人一致:一枪毙命,每张照片旁,都附着一份弹道鉴定报告,指向同一种特制子弹。

他的目光在死者生平上停留。

第一个,张海涛,垄断城西沙土市场的老板,早年靠暴力收取保护费发家,有家暴史,妻子不堪折磨,带着孩子彻底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第二个,刘文山,连锁酒店老总,发家史里浸着逼死竞争对手的血债,离婚后对亲生女儿不闻不问,长期冷暴力、弃养。

第三个,KTV老总刘建明,花名在外,曾逼迫女服务员从事非法活动致死,事后靠金钱与关系压下舆论,全身而退。

而现在,第四起出现了。

他把最新卷宗摊开,放在最右侧。

本案死者,投资公司老板张强,早年涉及非法拘禁、敲诈勒索,亲手将合伙人逼至家破人亡,如今洗白上岸、伪装慈善,却对妻儿不管不顾。

那枚特制子弹,和前三起未破凶案完全吻合。

无一例外,全是黑道起家、双手沾血、抛弃妻小、最终洗白上岸的商人。

“呵。”

凌执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替天行道?”

凶手看似在惩戒恶人,可本质,仍是在践踏法律。

“真以为以杀止杀,就是对的?”

他低声问。

没人回答。

只有惨白的灯光,和一桌子沉默的卷宗。

前三宗案件,他已经得出预判:

这不是随机作案,不是仇杀,不是利益纠葛。

这是——审判。

凶手在挑选目标。

专挑那些法律没能彻底制裁、踩着人命上位、对家人极尽残忍的男人。

同一种子弹。

同一种处决方式。

同一种“该死”的标签。

如今第四起案件印证了他的猜想。

凌执往后一靠,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目光沉沉扫过四张死者照片。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得有多冷静,多专业,多恨?

凌执知道,解开这连环凶案的关键,或许就藏在这些死者的黑暗过往,和凶手那套扭曲的“正义”逻辑里。

他突然坐直身子,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字:

江离。

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圈,将死者们“抛弃妻小”的共同点圈在一起,一条线将它们与“江离”的名字连接。

如果凶手的“正义”逻辑,是惩戒这类人。

那这个叫江离的女生,是否也藏着一段与“被抛弃”“被伤害”紧密相关的过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牢牢记在笔记本上,成了新的追查方向。

窗外的夜色更浓,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江离的个人资料已分门别类,整齐地码在凌执桌上。

他直接翻开最上面的档案夹。

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直到在“家庭状况”和“健康状况”两栏,骤然刹停。

——孤儿。父母双亡,由远房亲戚赵建军代为监护。

——重度慢性偏头痛(近三年急性发作就医17次)。医嘱:避免强光刺激、长时间固定姿势。

——中度偏重度缺铁性贫血(血红蛋白波动于65-80g/L之间)。近两年因头晕乏力急诊9次。最新检查:血红蛋白72g/L。医嘱:避免剧烈活动,规律服药,防止晕厥。

凌执眉头紧皱。

孤儿。多病。频繁急诊。

一个被医嘱明确禁止“剧烈活动”的人,一个血红蛋白低到需要随时警惕晕倒的人。

怎么可能,完成那次两公里外、需要极端体能、稳定性和专注力的地狱级狙击?

他继续往下翻,案发前三天的就诊记录:“右侧颞部持续性跳痛,伴畏光,建议减少外出用眼。”

学校记录:校外独居,成绩顶尖,社交近乎于无,除了同桌许恬,无任何密切往来。不参加任何社团,尤其与“射击”“机械”绝缘。

凌执向后靠进椅背,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按了按发胀的眉心。

资料里的江离,是一个被病痛钉在弱者位置上、需要被小心翼翼呵护的琉璃人。

而所有现场线索拼凑出的影子,却是一个冷静、精密、下手果决的顶级猎手。

这两个形象之间,横亘着一道深不见底、近乎荒谬的裂谷。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还是说……两者都是?

等天亮后,他拿起手机拨通连夜赶去江离户籍地的小王的电话:

“两件事。一,调取江离所有就医记录的详细病历和医嘱原件,我要看每一次的细节。二,查她那个监护人赵建军——职业、社会关系、有无前科,越细越好。”

小王的回电来得很快:

“凌队,查实了。赵建军,无业,有多次家暴、寻衅滋事前科。”

凌执握着手机的右手,无声地收紧。

“我们走访了老街坊。都说江离小时候经常被打。躲在楼道哭是常事,最严重的一次,被打到送医,赵建军对外统一口径是‘孩子自己摔的’。报警记录显示,江离十二岁前报过不止一次警,但证据不足,对方否认,最后都不了了之。”

电话听筒里,小王的声音顿了顿,才继续道:

“邻居说,每次报警后,她会遭到更严重的毒打。大概就是报最后一次警之后,赵建军下手更狠了。没多久,江离就从那个家里跑了,之后再也没回去过,也再没和赵建军有过联系。”

“知道了。”

凌执缓缓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在摊开的档案上。江离那张证件照里,女孩眼神安静,肤色苍白。

自幼失怙,落入暴戾监护人之手,求救无门,最终只能孤身逃离。

凌执皱起眉头。

一个在这样的暴力环境中长大、被多种慢性病反复折磨的少女,是如何获得、并且有能力运用那种需要极高专业素养和身体条件的杀人技艺的?

那枚特制子弹,那套“惩戒抛妻弃子者”的扭曲逻辑,和她个人的创伤史之间,到底是如何嫁接的?

他伸出食指,在“赵建军”这个名字上,重重叩了两下。

一个更清晰的念头浮出水面:

江离的逃离,真的仅仅是为了躲避暴力吗?

还是在逃离之后,在她消失的那段漫长空白里,她遇到了某个“契机”,或者某个人?

“小王,”他再次拿起电话,“赵建军的下落,必须找到。另外,集中力量,给我挖出江离从逃离赵建军家,到年满十八岁考上大学,这中间整整六年——她到底在哪里,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这段时间是空白的,我要知道它为什么是空白的。”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爬行。

当小王的电话再次响起时,凌执几乎是秒接。

“凌队,情况比预想的麻烦。”小王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棘手,“赵建军,人间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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