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不会贴对联。
张起灵也不会。
沈静宜回来时,看到张起灵正站在凳子上对齐春联,而下边站着的解雨臣正凝眸指挥,“往左一点,再左一点。”
张起灵试探性地移动,却听解雨臣又说,“过了,往右回一点。”
张起灵:“……”
他偏头看了眼解雨臣。
沈静宜下车跑进来,看着正屋门上另一边已经用胶带贴好的对联,抽了抽嘴角。
一道道胶带把对联分了好几块,看着难受死了。
“好丑。”
她瘪瘪嘴,难受得五官都皱成一团。
张起灵抬起的手臂一滞,放下了拿着的对联。
解雨臣别过脑袋。
胖子很懂沈静宜的点,他也看得牙酸,“哪有用胶带贴对联的,这能好看吗?”
张起灵和解雨臣友好地朝胖子点了点头。
胖子是个外向自来熟的,乐呵呵地和他们打了招呼后,看向沈静宜,问,“妹妹啊,这怎么办?继续这样贴吗?”
沈静宜一脸纠结。
解雨臣默默退了两步,张起灵也往门上靠了靠。
沈静宜转头看向东厢房和西厢房贴好的对联,整齐是还挺整齐的,就是真的不好看。
但是贴都贴好了,重来也挺麻烦的,沈静宜咬咬唇,正要认下这有些丑的对联。
不想张起灵和解雨臣对视一眼后,抬手就把右边贴好的对联撕下来了。
“重贴。”
解雨臣也笑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静宜不喜欢就重新来。”
胖子一乐,“重新贴是吧,我来我来,胖爷贴这个可拿手了。”
“那我来帮你。”
沈静宜一下就笑了。
黑瞎子去屋里翻出了双面胶。
胖子接过,掂了掂,“用这个也行。”
沈静宜好奇地问:“胖胖你不用双面胶用什么?”
胖子一手拿双面胶一手拿对联,站上凳子,说,“我们都用浆糊。”
“浆糊?”沈静宜从久远的记忆里翻出那碗白白的麻薯一样的东西,笑了,“那个好像是挺好用的,但我们不会弄。”
胖子得意道:“我会,要不要胖爷给你露一手?”
“不用啦。”沈静宜摇头,“双面胶就挺好的。”
“不用胖胖那么辛苦,等贴完带你吃好吃的。”
沈静宜扶着凳子,仰头笑道。
胖子的手顿了顿,咳了一声,说,“行了,妹妹别扶凳子了,胖爷摔不了,你去边上看看齐不齐。”
“好。”
沈静宜后退了几米,指挥胖子贴对联。
另外三人把边上的丑对联都撕了,然后拿着福字和别的装饰,分别贴在窗户上或者摆挂在屋里。
大家一起,没多久就贴好了。
沈静宜看着满院子红红的装饰,心里涌起满满的成就感。
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
她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几棵树和葡萄藤架,跑去屋里翻了几张剪纸出来,搬着板凳把剪纸往树枝丫上挂。
黑瞎子无奈,“小徒儿啊,你说一声师父就帮你挂上去了。”
沈静宜回头,眼中满是跃跃欲试,“不要,自己挂才好玩儿。”
“行行行。”
黑瞎子拿她没办法,沈静宜搬的凳子又高,他就站边上看着。
薄薄红红的剪纸挂在枝丫上,随风晃来晃去,远看像长在树上一团团的红花,衬着灰色的树皮,亮得艳丽。
一切收拾完,正是午饭点,解家的饭也送来了。
解雨臣礼貌地笑着说,“中午的菜式少一点,晚上才是重头戏。”
沈静宜看着满桌子的菜,眨了眨眼。
这叫少一点的话,晚上岂不是要满汉全席?
沈静宜喝饮料,其他人都喝了点酒。
吃过饭,沈静宜打开解雨臣前几天给装的电视,放着当背景音,又拿出两副扑克,摆在桌子上。
黑瞎子提议玩带钱的,小赌怡情,其他人没意见,沈静宜驳回。
她对自己的运气很有自知之明,输太多她会破防的。
谁知解雨臣说,“没关系,静宜随便玩,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沈静宜一下就心动了。
“这不太好吧?”她抠抠桌布,纠结又期待地看向解雨臣。
她一边脸颊因为被咬着而微微鼓起,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得解雨臣的心一下就化成水了。
他正要说些什么,黑瞎子却一巴掌把沈静宜的脑袋按了下去。
他语气豪放地说道:“花儿爷都开口了,哪有什么不好的,玩就对了!”
解雨臣面色冷淡一瞬。
他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挑衅地微笑一下。
沈静宜拍开黑瞎子的手,“师父你别乱动我发型。”
她抬头看向解雨臣,解雨臣朝她温柔一笑,“静宜随便玩。”
沈静宜忍俊不禁,“好。”
五个人,两副牌打跑得快。
胖子是跑得快熟手,张起灵也会玩。
黑瞎子和解雨臣本想两人各显神通,却被张起灵盯住了,两人就只能开动脑子而不能出千了。
胖子输多赢少。
张起灵一直在给沈静宜放水,也输多赢少。
黑瞎子和解雨臣两人虽然也给沈静宜放水,但奈何沈静宜她不争气,那两人又暗自较劲,最后几乎包揽了下午的胜局。
只有沈静宜打着打着,脸都黑了。
亏她上次还笑无邪打一下午一把没赢,怎么她自己也这样啊?!
一下午综合算下来,黑瞎子赢得最多,胖子和张起灵紧随其后,解雨臣因为要替沈静宜平账,屈居第四,沈静宜纯亏。
虽然亏的不是她的,而是解雨臣的。
但沈静宜难受。
她趴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牵着旁边沙发上解雨臣的衣袖,深刻忏悔,“小花哥哥,我对不起你……”
解雨臣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蓬松的,软软的,解雨臣收回手,捻捻手指。
借着朋友的身份接近,确实更容易被沈静宜接受,可惜这样也受限颇多,这还是他第一次摸沈静宜的脑袋。
想到这,解雨臣不由想到那个借着师父身份光明正大亲近的黑瞎子,和那个占着小叔身份的劲敌张起灵。
虽然他们的身份前期更容易靠近沈静宜,但是以他的观察来看,沈静宜真的把他们当家人对待了,所以……说到上位的可能性,果然还是他最高啊……
解雨臣满意地勾起唇角。
到了晚上,电视里播着春晚,五个人一起坐在解家抬来的圆餐桌上,坐在电视对面的那半圆里,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看春晚。
年夜饭确实和满汉全席也差不了多少了,什么佛跳墙、乳鸽汤、烤乳猪、澳洲龙虾、帝王蟹……
解家这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全都整过来了。
沈静宜也是开了胃了。
只不过这时候的春晚还很有意思,沈静宜一边要吃好吃的,一边还要看节目,还挺忙。
晚饭大家喝酒喝得有些多,守岁过了十二点后,胖子去解雨臣那边的客房睡,其他人各回各屋。
沈静宜因为晚上也跟着喝了点小酒,现在酒劲上来了也困得不行,脚步轻飘飘地往外走。
张起灵、黑瞎子和解雨臣都伸手要扶她,却被沈静宜躲过了。
“我可以。”她嘟嘟囔囔地向外走。
三人便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关了门才散开。
旁观一切的胖子酒都吓醒了。
不是,妹妹家这、什么情况啊?!
他又想到那天真无邪的小兄弟,不由为他捏了把冷汗。
兄弟,我看你是真没胜算了。
胖子躲在阴影里啧啧抽气。
在前面带路的解雨臣却冷不丁转身,吓得胖子差点跳起来。
只见那个俊美的男人食指竖在唇边,轻笑:“请保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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