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解家。
白日过去,夜晚睡前。
为了避免感冒发烧,沈静宜好好泡了个热水澡。
泡完澡出来,她穿上浅蓝色的居家套装,打开自己的箱子找板蓝根。
虽然她来这个世界就发过那一次烧,但是难受得够呛,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还是提前吃点药比较好。
她刚翻出板蓝根,还没冲,就听到扣扣,有人敲响了房门。
沈静宜打开门,解雨臣端着一个茶盘朝她笑了笑。
“今天在外面玩得太久了,天冷,你身体不好,我让医生给你煮了预防生病的药。”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沈静宜后退一步让解雨臣进来,然后关上门打了个哆嗦。
解雨臣把茶盘放在飘窗的小案上,转头看向她,“抱歉。”
“冷不冷,要不要穿个外套。”
沈静宜摇摇头,“没事。”
地暖很足,也就凉一下而已。
解雨臣脱下外套挂在入门的架子上,走过来打开茶杯的盖子。
“趁热喝,喝完就可以睡觉了。”
沈静宜苦着脸看那一杯黑色的水,“中药啊?”
解雨臣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喝完给你吃糖。”
沈静宜被逗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叹了口气,端起茶杯。
试探性抿了一口,温度正好,味道也意外的能入口。
她捧着杯子,就当喝茶了。
解雨臣等到她喝完,递给她一块硬糖。
沈静宜摇摇头。
这药没苦到要糖压的地步,而且马上要睡觉了,就不吃糖了。
她抬眸看向解雨臣,疑惑道:“还有别的事吗?”
他怎么坐着不走了?
解雨臣叹口气,眉眼满含担忧地说道:“我怕你夜晚起烧……”
“不会的。”
应该。
沈静宜也不确定。
解雨臣似是看透了她的不确定,看向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沈静宜只抿唇一笑。
“好吧。”解雨臣无奈起身,交代道:“晚上不要着凉了。”
沈静宜乖巧点头。
解雨臣走后,她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意外的是,半夜咳醒了。
嗓子里好像灌了风,一咳就停不下来。
咳完继续睡,还没沉眠就嗓子痒的又咳醒了。
沈静宜无奈又烦躁地起身,她翻出自己带来的箱子,找到药箱,拿出止咳的药吃了一片。
这一折腾把她的困意完全折腾没了。
沈静宜开着灯坐在床边发了会呆,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雪又铺满了外面的路,一片素白,反射着一点月光,若是关了灯,外面会比屋里亮堂。
沈静宜坐在飘窗上,看着雪景发呆。
她想到了长白山的雪,比北京的雪烈多了。
不知墨脱的雪又是什么模样。
张起灵应该是又去地下找他的过去了,连带着她的那份。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知道的……
沈静宜垂下眼眸,压下突然涌起的愧疚感。
咳咳——
她又止不住咳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咳够了,她静静看着小案,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扣扣。
她抬眸望去。
解雨臣站在横窗外,手指朝门那边指了指。
沈静宜去开了门,重新坐在飘窗上。
解雨臣拿起飘窗另一边的羊绒披肩,披到沈静宜身上,然后坐下。
“怕你半夜起烧,忍不住就来看看,谁知道这有个夜猫子。”
“怎么不睡觉?”他问。
“睡不着。”沈静宜笑笑。
解雨臣皱眉,还没说什么就听沈静宜问道:“小花哥哥会不会也有睡不着的时候呢?”
解雨臣点点头,“有。”
“那你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会做什么?”
解雨臣想了想,“处理文件吧,或者看书。”
“那你是为什么会睡不着,有什么事让小花哥哥烦恼吗?”沈静宜又问。
解雨臣笑了:“怎么总问我?你呢?睡不着是有什么烦恼吗?”
沈静宜摇头,“是我先问你的,要你先回答我才对。”
解雨臣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色仍是瓷白,明明屋里很热,却好像对她没什么作用一样。
身体真差啊……
解雨臣叹气,“一个人处理公司的事,一个人做决定,我自然会有很多烦恼。”
他抬头看向沈静宜,笑道:“我回答了,该你了。”
沈静宜抿唇一笑,眼睛弯弯的像窗外的月牙儿。
“我啊……”她故意拖长音,“不告诉你。”
解雨臣一怔,莞尔,“耍赖吗?这可不是好习惯。”
沈静宜反驳:“我没有说过在你回答后就要回答啊,所以我没有耍赖。”
解雨臣无奈一笑:“是,是我在付款前没有仔细阅读合约。”
“是啊,这就是解老板你大意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沈静宜装模作样地指导。
解雨臣笑意加深:“是,没有提前约好交换,静宜不想说就不说。”
“那……如果我现在重新单独问你,你为什么睡不着,静宜会告诉我答案吗?”解雨臣似是玩笑道。
沈静宜手肘撑在小案上,托腮,歪头看向解雨臣,眼神专注却又放空。
良久,久到解雨臣都要忍不住开口时,她勾勾唇。
“我在想一个人。”
她说。
那一瞬,解雨臣仿佛听到了心脏击打耳膜的声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经意般问道:“哦?是谁那么荣幸,让我们静宜如此牵肠挂肚?”
沈静宜看着他,脑中思绪万千。
她抬起另一只手,手腕微勾,食指虚空一点,恰好隔空点在解雨臣心口。
眸色幽暗,嘴角含笑,
“想你。”
不等解雨臣反应,她继续说道:“想这个漂亮的小花哥哥,怎么这么有钱,怎么这么厉害,想他怎么做到的……还有……他又是为什么孤独一人。”
解雨臣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喉间干涩,“静宜的意思是……想要了解我吗?”
他努力维持外表的平静,内心却掀起只有只他一人知晓的滔天巨浪。
沈静宜,沈静宜……他看着她,一眼不眨,仿佛想要将她的面容刻进心底。
沈静宜弯起眼眸,狡黠又勾人,像只勾你捧上真心,而待你真捧上后,她又甩甩尾巴尖,一跃而去,漫不经心而又心知肚明,那样诡艳清丽的狐狸精。
“不可以吗?”她笑着问。
解雨臣眼睫微颤,嗓音似乎也随之颤抖,他弯起唇角。
当然……
“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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