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
黎依心顿了顿,目光复杂的看向韩羽白:“我想,但凡亲眼看过他们的所作所为,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了。”
“有些事,不需要更多的理由。”
话音落下,
黎依心转身向青鸾下令:“传令,全军集结!”
“是!”
青鸾毫无犹豫,抱拳领命。
只是,
没等黎依心走出庙门,
身后传来韩羽白的声音。
“多谢了。”
黎依心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只是她并未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声道谢,
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中一样,漾开一圈涟漪。
连黎依心自己都说不清,
那是什么感觉。
要知道,
前世,
她可是亲眼看着对方,率领铁骑踏平了自己国家的国度,让自己的父皇跪在他脚下,就连自己也被囚禁,直到他的帝国灭亡。
可现在,
居然从他的口中,
听到了一声道谢。
呵~
黎依心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声。
但很快,
她便甩开杂念,目光恢复清明冷冽。
另一边,
青鸾的动作十分迅速,
很快就集结队伍,向着李长远的位置进发。
......
另一边,
在黎依心走后,
韩羽白便带着残存的人马,返回祈水村。
村子内,
依旧弥漫着烟火和血腥的味道。
目光所及,一片狼藉。
周柱子带人迅速清理了血迹,找到了一些,未被完全烧毁的锅具和少量藏起来的粮食,勉强升起火,烧了些热水。
伤员的照料是最要紧的,
只是,
目前眼中缺乏草药,
更别说郎中,
大多数人只能硬扛。
所幸,
在这紧要关头,
先前被派往周边县城,寻找铁匠和郎中的人,终于回来。
这伙人,
昨晚的时候,
就已经走到了半山腰,
只是后来看到村子方向火光冲天,他们心知不妙,冒险靠近观察,正好目睹了官军最终攻破寨门、涌入烧杀的场面。
当时几人以为大势已去,
感觉主公和其他人凶多吉少,
后半夜,
几人就在一起商讨后续的出路,是各自逃散,还是设法救人?
结果,
没成想,
局势一夜之间风云突变。
原本占领村子的官军,突然被黎国人赶走,更让他们不敢相信的是,没过多久后,就看到韩羽白带着残部,又回到了村子。
惊喜之下,
他们不敢迟疑,
立刻带上王铁匠、陈郎中几人,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主公。”
“这位是陈郎中,在县里很有名气。”
“那边拖家带口的是王铁匠,手艺在县里也是首屈一指。”
“另外还抓了个算命的,他说自己也会些医术。”
瞌睡了送枕头,
看到被‘请’上门的郎中,
韩羽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声音急切道:“劳烦先生医治一些受伤的弟兄,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拜托了!”
陈郎中这一路颠簸惊吓,
本就惊魂未定,
此刻看到这满院惨烈的伤患,脸色十分苍白。
但医者仁心,
终究压过了恐惧,
他定了定神,对着韩羽白微微拱手,也顾不上客套:“拜托谈不上,如此多的伤员,我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只是还烦请准备大量滚水、干净的白布,还有烈酒,越多越好。”
韩羽白对身边人吩咐:“快,按照先生的要求,赶紧去准备。”
“是。”
陈郎中也不再多言,
疾步走到一个腹部被简单包裹,却仍在汩汩渗血的伤员面前。
蹲下身子,
解开那被血浸透的破布,
随后开始检查伤口、翻看瞳孔、探触颈脉......
“伤口太深,肠子怕是伤了,而且失血过多......”,陈郎中眉头紧锁,快速吩咐道:“针、羊肠线,我药箱里应该都有,带有金疮药,退热散。”
这时,
先前‘邀请’陈郎中的一人,
立刻将他的药箱拿来,
一同拿来的,还有医馆里的药材。
他们当初在绑架陈郎中的时候,可不仅仅是带着一家老小,连带着医馆里的药材,也一并打包带回。
这无疑减轻了治疗的压力。
陈郎中打开药箱,
从里面,
取出一个扁平的皮套,
展开后是一排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以及浸泡在药液中的羊肠线。
随即他立刻开始,为那名腹伤的士兵清创。
用滚水煮过的布巾擦拭伤口,
烈酒消毒,
银针穿引羊肠线......
虽然环境简陋,
但动作却是一丝不苟,
有了相对充足的药材,陈郎中忙而不乱,逐一处理重伤员。
清创、缝合、敷药、正骨、降温......
只是,
伤者太多,
陈郎中纵有妙手,一个人也分身乏术。
眼看他一个人忙不过来,立刻有人一脚踹在算命先生屁股上。
“赶紧的。”
“没看陈医师一个人忙不过来吗?还不赶紧上去帮忙。”
这一脚下去,
算命先生被吓了一跳,
随即脸色就变得,好像吃了死苍蝇一样。
他哪会医术啊,
前面也只是为了活命,随便扯了个谎搪塞过去。
眼下,
他也只能装模作样,
“哎,哎,就来,就来......”
他嘴里胡乱应着,
带着小徒弟,
磨磨蹭蹭来到一个伤势较轻的人面前。
这是个年轻后生,
胳膊上被划了道不深的口子,
血已止住,
只是面色较为苍白,显然失血过多。
算命先生装模作样地凑过去,眯着眼开始端详,但倒不是检查伤口,而是职业习惯下,先看了看对方的脸。
这一看,
顿时轻咦一声。
“不对劲。”
“这后生......眉骨微凸,眼带煞纹,虽是雏形,然鼻直口方,耳轮分明。”
“这面相绝非早夭之辈,反倒隐有兵戈之气,将来若逢际遇,少说也是个能统领千军、镇守一方的将军材料!”
算命先生心里嘀咕,
感觉自己可能惊吓过度,有点看花眼。
他干咳一声,
嘴里念念有词:“只是皮肉之伤,没什么大碍,只需静养即可,切记勿动怒气......”
总之,
全是些万金油的话。
那后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算命先生随即来到第二个人身前,
同样受伤不重,
只是腿上被砸了一下,有些淤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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