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官军照往常一样,
一大清早,
又聚集在关墙前扯着嗓子,开始叫骂,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黎家的婊子,昨晚是不是又爬到别人的榻上去了?千人骑万人跨的货色,也配叫什么公主?”
“听说你在贼窝里夜夜笙歌,伺候完韩羽白,还要犒劳他手下那些泥腿子?真是天生的贱骨头!”
“什么金枝玉叶,分明是个人尽可夫的娼妓,等破了山寨,我们可要排队了!”
“姓韩的,你个没种的缩头乌龟,只会让手下弟兄替你挨骂,自己躲在女人裤裆底下发抖吗?”
“我看你就是芒砀山第一王八,居然还能忍住气,我看哥几个在这给你骂爽了是吧?”
“我猜也是,指不定现在躲在里面,在那偷乐呢。”
“......”
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
弥漫在关墙上。
守关将士,一个个早已是义愤填膺,双目喷火。
要不是有军令限制,
怕是早就有人按耐不住,选择杀出去了。
此刻,
虽然时辰还没到,
但迫不及待的周柱子,早已穿戴好了甲胄,就等时间一到,就杀出去,给这帮满口喷粪的人,舌头都拔出来。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日头渐高。
关墙外,
那些官军正骂的兴起,一个个唾沫横飞,
忽然......
“嘎吱——轰隆!!”
沉重的关门猛地打开,烟尘未散,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已然响起:“狗杂种们!拿命来!!!”
犹如出闸猛虎,
周柱子第一个就冲了出去,
带着三百穿戴所自己的精锐,直挺挺的朝官军阵营中杀去,
紧随其后的,
是胡霖率领的余下一千多人。
刀枪如林,旗帜招展,吼声连成一片。
这突如其来的出击,
直接给那些叫骂的官军,吓得魂飞魄散。
“我草,真出来了?”
“跑啊,快跑!”
“特么的都别愣着了,赶紧跑啊。”
“等......等等我,啊——!!!救命,别杀我,我错了。”
“......”
反应快的人,
见到大门打开的那一刻,
就已经转身朝山下跑去。
但总有反射弧比较长的人,看到贼军杀到眼前了,才想起来往后跑。
只是,
这样的距离下,
哪里还有他逃跑的机会。
转眼间,
就被周柱子撵上,照着背后就来了一刀:“特么的,刚才就你骂的最欢是吧?”
“来来来,现在继续骂啊!”
周柱子狞笑着,根本不顾对方的求饶,拔出匕首就直接戳进对方的嘴里,将舌头绞烂。
“怎么不骂了?”
“刚才看你骂的挺来劲么,现在怎么不骂了,是不喜欢骂吗?”
嘴里的剧痛,
外加舌头早已被绞烂,
那名官军只能痛苦的发出‘乌鲁乌鲁’的哀嚎声。
不光是他,
其他几个被追上的人,
下场同样好不到哪去。
这些天,
关墙上的守军,怒气值早就满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下手是一个比一个重,恨不得将所有怒火,全部宣泄出来。
......
与此同时。
山下,
官军大营内。
郑超斜倚在中军大帐的软榻上,衣襟半敞,露出精瘦的胸膛。
此刻,
他眼神迷离,
身旁依偎着数名少女,一个个衣衫不整、面带泪痕,都是这几天,从周围村子中,劫掠而来的少女。
营帐内,
酒气与脂粉气混杂,
虽然少了丝竹之声,但郑超依旧乐在其中,很享受这种征服与掠夺的快感。
几乎是同一时间,
陈留郡内,
陈永泽同样在享受着快活人生。
显然,
郑超与陈永泽一样,对享乐的态度上,可谓一脉相承。
就在这时,
营帐的帐帘,
突然被人掀开,
李长远直挺挺的走了进来。
“混账!”
见此一幕,郑超怒斥一声后,急忙找衣服遮住身子,脸上满是被打扰兴致的恼怒。
“谁让你不经通报,就直接进来的?”
面对呵斥,
李长远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礼节,抱拳急声道:“郑大人恕罪,军情紧急,贼军果然中计了,目前率军已经杀下山来,正一路追杀我诱敌之兵。”
“看那追击的势头,完全是被连日的辱骂激昏了头!”
郑超闻言,
脸上的怒气少了不少。
他虽然每天在营帐里饮酒作乐,但还是知道轻重,眼下面对贼军才是正事。
“终于不住了吗?”
“看来高大人所料不差,这韩羽白终究是年轻气盛,受不得激,尤其是涉及那女人的污言秽语,恐怕没几个人能承受的了这份屈辱。”
说着,
郑超慢条斯理的站起身,
让少女服侍自己穿衣。
他系好衣带,声音淡淡道:“既如此,一切按计划行事便可,李郡尉,你的伏兵,可已就位?”
“早已就位!”
李长远信心满满,“三千精锐,均已埋伏于营帐两侧的山林中,只等贼军杀入营中后,便可瓮中捉鳖!”
“就是不知道,郑大人麾下的精锐......”
郑超回复道:“安排在后山了,只等贼军中了埋伏,便从后山迂回包抄,确保黎依心没有任何逃跑的余地。”
李长远狞笑着附和道:“郑大人高明!如此一来,那黎依心纵然插翅也难逃!”
“嗯。”
郑超受用的点了点头:“李郡尉,你去亲自督战吧,务必确保一击成功,不要放走一个!”
“是,下官这就去!”
李长远精神抖擞,躬身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去,甲叶铿锵,充满了志在必得的气势。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几名惊魂未定的少女,以及若有所思的郑超。
他走到帐边,
掀开一角,
望向远处尘土飞扬、喊杀声隐隐传来的方向,嘴角不由的浮现出一抹冷笑。
“韩羽白,黎依心?”
“闹剧结束了!”
一声冷笑过后,
郑超转过身,瞥了一眼身后的少女,失去了继续享乐的兴趣,挥挥手冷淡道:“拖出去,杀了。”
随后,
他整了整衣冠,
好整以暇地坐回主位。
他自信满满地等待着,等待李长远传来贼军主力被全歼的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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