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远的语气愈发强硬,
尤其是那副目中无人,脸上写满了傲然的态度,就好像是再说,我现在是给你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然而,
面对这些威胁,
韩羽白只是静静看他表演。
直到李长远话音落下,韩羽白这才勾起讽刺的笑容:“听你这意思,好像我现在才是阶下囚,而你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一方呢。”
短短一句话,
好像无形的耳光扇在脸上。
李长远一阵红白交错,
羞恼之下,
他再次拔高声音,试图用强硬的姿态,逼迫韩羽白就范:“韩羽白,你休要逞口舌之利!”
“本将也是见你有几分能力,不愿见你继续误入歧途,这才给你指条明路,你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便是自绝于天下!”
“我告诉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下子,
韩羽白是真的气笑了。
“不识抬举?”
“好啊,既然李大人觉得我韩某不识抬举,那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这罚酒是什么滋味。”
笑声过后,
韩羽白厉声喝道:“来人!”
“把这货拖下去砍了,我看他还能不能让我吃罚酒。”
“是!”
身边亲卫抱拳允诺,
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李长远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这下,
李长远有些慌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韩羽白居然这么果决,说杀自己就杀自己。
这完全不合常理。
难道他不应该,先跟自己讨价还价,同时还要顾及朝廷的反应,甚至还要从自己口中,榨取更多有价值的情报么?
怎么说砍头就砍头?
“韩羽白,你敢?!”
“我告诉你,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你若是杀了我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虽然心中充满恐慌,
但在李长远心中,依旧残留着可笑的自尊,让他继续色厉内荏地尖声。
韩羽白掏了掏耳朵,
对李长远的警告充耳不闻,甚至脸色已经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废话真多。”
“赶紧的,拉下去砍了,看着碍眼。”
听到命令,
两名亲卫拉拽的更加用力。
这下,
眼看着韩羽白在动真格,
来自死亡的恐惧,
让李长远再也无法维持体面,至于所谓的尊严,更是直接抛在脑后。
他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一边挣扎,
还一边求饶。
“不,等等,等一下。”
“别杀我,我还有用,求求你别杀我。”
此时此刻,
李长远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硬气、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脸上的傲然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看到他这样一副模样,
韩羽白的笑容愈发戏谑,居高临下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小丑的表演。
“怎么,刚刚李大郡尉不在威胁我说,让我吃罚酒么,怎么转头就开始求饶了?”
“我原本还以为,面对死亡,你应该慷慨面对,怎么这就装不下去来?”
面对韩羽白的嘲讽,
这一次,
李长远没有任何恼怒,
反而跪在地上,不断的以头抢地。
“饶命啊大人,罪臣知错了,刚刚一切都是小人的错。”
“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有眼无珠,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这条狗命,我可以当牛做马,还可以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
刚刚还一副趾高气昂,
满口朝廷的卢长远,在死亡面前,转眼间就如同最卑贱的乞丐,不断的磕头求饶,丑态百出。
周围的将士,
看到这幅场面,
一个个脸色充满鄙夷之色,不少人更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韩羽白更是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声音讽刺道:“废物东西,一早就看出来,你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刚刚还在那摆架子,你摆给谁看呢?”
看到韩羽白没继续催促,
李长远仿佛看到了活命的希望一般,竟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然而这还没完,
一巴掌过后,又是一巴掌。
他一边抽自己耳光,一边卑微的求饶:“是是是,大人说的对,我就是懦夫。”
“我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大人您说的太对了。”
“求大人饶了小人吧。”
这般卑微的举动,
李长远当然清楚,会让自己丢尽颜面,更是将尊严踩在脚下,不断反复的蹂躏。
但在生死存亡面前,所谓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呢?
大丈夫能屈能伸!
昔年,在大汉建立之初,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大将军,尚且能受胯下之辱。
自己这点耻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况且,
只要自己能活着回去,
必定要将这里的事,上报朝廷,尤其是关于重装铁骑的事情。
到时候,
朝廷定然发重兵前来。
韩羽白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
李长远的眼眸深处,深处怨毒之色。
但他忘了,这一切如意算盘,都建立在......他得能活下去。
选择权却不在他手上。
“真是特么的恶心。”
韩羽白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他摆了摆手,
仿佛要挥开什么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这人啊,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毫无骨气的废物,看着就恶心。”
“杀了!”
最后两个字,
彻底宣判了李长远的死刑。
一瞬间,
李长远的哭嚎求饶声戛然而止,他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他有些无法理解,自己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韩羽白为什么不愿意放过自己。
可他却忘了,
在这之前他所做的事情。
无论是对普通百姓的烧杀劫掠,还是纵容手下劫掠祈水村,亦或者前些日子,派人对韩羽白、黎依心的谩骂。
这些事,
有一件算一件,
在韩羽白这里都算死刑!
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李长远还想求饶,但士兵根本不给他机会,拖出去后,随着刀光闪过。
人头落地。
那双眼睛兀自圆睁着,残留着惊惧与不甘。
处理完李长远的事,
桂向文来到近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振奋:“主公,初步战损和收获,已经清点完毕了。”
“说!”,韩羽白淡淡道。
桂向文翻开简册,语速略快,“我军阵亡一百二十七人,重伤八十九人,轻伤约三百,多是被官军围攻时受的伤。”
“至于骑兵损失极微,仅伤亡十余人马,多是轻伤。”
“至于缴获方面,可以说是收获颇丰,完好的皮甲、铁甲,超过两千副,还有大约五百副甲,只需修补一下即可使用。”
“武器方面,刀枪弓弩数以千计,箭矢无数,粮草辎重车约有五十余辆。”
“俘虏的官军战兵,约有一千九百人,除此之外还俘虏了大约两千名乡勇民夫。”
汇报完毕后,
桂向文请示道:“主公,缴获物资堆积如山,俘虏也需尽快安置,是否立刻安排人手,将战利品与俘虏押运回山?”
然而,
出乎桂向文预料的是,
韩羽白却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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