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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卑微的求饶


李长远的语气愈发强硬,

尤其是那副目中无人,脸上写满了傲然的态度,就好像是再说,我现在是给你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然而,

面对这些威胁,

韩羽白只是静静看他表演。

直到李长远话音落下,韩羽白这才勾起讽刺的笑容:“听你这意思,好像我现在才是阶下囚,而你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一方呢。”

短短一句话,

好像无形的耳光扇在脸上。

李长远一阵红白交错,

羞恼之下,

他再次拔高声音,试图用强硬的姿态,逼迫韩羽白就范:“韩羽白,你休要逞口舌之利!”

“本将也是见你有几分能力,不愿见你继续误入歧途,这才给你指条明路,你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便是自绝于天下!”

“我告诉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下子,

韩羽白是真的气笑了。

“不识抬举?”

“好啊,既然李大人觉得我韩某不识抬举,那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这罚酒是什么滋味。”

笑声过后,

韩羽白厉声喝道:“来人!”

“把这货拖下去砍了,我看他还能不能让我吃罚酒。”

“是!”

身边亲卫抱拳允诺,

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李长远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这下,

李长远有些慌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韩羽白居然这么果决,说杀自己就杀自己。

这完全不合常理。

难道他不应该,先跟自己讨价还价,同时还要顾及朝廷的反应,甚至还要从自己口中,榨取更多有价值的情报么?

怎么说砍头就砍头?

“韩羽白,你敢?!”

“我告诉你,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你若是杀了我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虽然心中充满恐慌,

但在李长远心中,依旧残留着可笑的自尊,让他继续色厉内荏地尖声。

韩羽白掏了掏耳朵,

对李长远的警告充耳不闻,甚至脸色已经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废话真多。”

“赶紧的,拉下去砍了,看着碍眼。”

听到命令,

两名亲卫拉拽的更加用力。

这下,

眼看着韩羽白在动真格,

来自死亡的恐惧,

让李长远再也无法维持体面,至于所谓的尊严,更是直接抛在脑后。

他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一边挣扎,

还一边求饶。

“不,等等,等一下。”

“别杀我,我还有用,求求你别杀我。”

此时此刻,

李长远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硬气、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脸上的傲然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看到他这样一副模样,

韩羽白的笑容愈发戏谑,居高临下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小丑的表演。

“怎么,刚刚李大郡尉不在威胁我说,让我吃罚酒么,怎么转头就开始求饶了?”

“我原本还以为,面对死亡,你应该慷慨面对,怎么这就装不下去来?”

面对韩羽白的嘲讽,

这一次,

李长远没有任何恼怒,

反而跪在地上,不断的以头抢地。

“饶命啊大人,罪臣知错了,刚刚一切都是小人的错。”

“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有眼无珠,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这条狗命,我可以当牛做马,还可以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

刚刚还一副趾高气昂,

满口朝廷的卢长远,在死亡面前,转眼间就如同最卑贱的乞丐,不断的磕头求饶,丑态百出。

周围的将士,

看到这幅场面,

一个个脸色充满鄙夷之色,不少人更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韩羽白更是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声音讽刺道:“废物东西,一早就看出来,你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刚刚还在那摆架子,你摆给谁看呢?”

看到韩羽白没继续催促,

李长远仿佛看到了活命的希望一般,竟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然而这还没完,

一巴掌过后,又是一巴掌。

他一边抽自己耳光,一边卑微的求饶:“是是是,大人说的对,我就是懦夫。”

“我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大人您说的太对了。”

“求大人饶了小人吧。”

这般卑微的举动,

李长远当然清楚,会让自己丢尽颜面,更是将尊严踩在脚下,不断反复的蹂躏。

但在生死存亡面前,所谓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呢?

大丈夫能屈能伸!

昔年,在大汉建立之初,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大将军,尚且能受胯下之辱。

自己这点耻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况且,

只要自己能活着回去,

必定要将这里的事,上报朝廷,尤其是关于重装铁骑的事情。

到时候,

朝廷定然发重兵前来。

韩羽白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

李长远的眼眸深处,深处怨毒之色。

但他忘了,这一切如意算盘,都建立在......他得能活下去。

选择权却不在他手上。

“真是特么的恶心。”

韩羽白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他摆了摆手,

仿佛要挥开什么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这人啊,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毫无骨气的废物,看着就恶心。”

“杀了!”

最后两个字,

彻底宣判了李长远的死刑。

一瞬间,

李长远的哭嚎求饶声戛然而止,他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他有些无法理解,自己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韩羽白为什么不愿意放过自己。

可他却忘了,

在这之前他所做的事情。

无论是对普通百姓的烧杀劫掠,还是纵容手下劫掠祈水村,亦或者前些日子,派人对韩羽白、黎依心的谩骂。

这些事,

有一件算一件,

在韩羽白这里都算死刑!

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李长远还想求饶,但士兵根本不给他机会,拖出去后,随着刀光闪过。

人头落地。

那双眼睛兀自圆睁着,残留着惊惧与不甘。

处理完李长远的事,

桂向文来到近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振奋:“主公,初步战损和收获,已经清点完毕了。”

“说!”,韩羽白淡淡道。

桂向文翻开简册,语速略快,“我军阵亡一百二十七人,重伤八十九人,轻伤约三百,多是被官军围攻时受的伤。”

“至于骑兵损失极微,仅伤亡十余人马,多是轻伤。”

“至于缴获方面,可以说是收获颇丰,完好的皮甲、铁甲,超过两千副,还有大约五百副甲,只需修补一下即可使用。”

“武器方面,刀枪弓弩数以千计,箭矢无数,粮草辎重车约有五十余辆。”

“俘虏的官军战兵,约有一千九百人,除此之外还俘虏了大约两千名乡勇民夫。”

汇报完毕后,

桂向文请示道:“主公,缴获物资堆积如山,俘虏也需尽快安置,是否立刻安排人手,将战利品与俘虏押运回山?”

然而,

出乎桂向文预料的是,

韩羽白却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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