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到这一消息后,
随即,
青鸾开始了对钱管事的调查。
此人自称是鲁国人,但口音却总带着一点东辰国的味道。
而且,
他的杂货铺生意清淡,
每天也没几个客人上门,
但他本人出手阔绰,吃穿用度远超一个小商人的水平。
光是这点,
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虽然目前手上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青鸾还是将查到的消息,传给了韩羽白。
看完其中的内容后,
韩羽白脸上没什么表情。
很平静。
但周柱子站在旁边,注意到他捏着信纸的手,用了点力。
“陛下,怎么了?”
“吴春刚这人,你还有印象么?”
周柱子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在韩羽白的提醒下,才想起这么个人来。
“吴春刚?他怎么了?”
“给东辰人当细作了。”
周柱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什么?!”
“这狗日的!”
“当初投降官军的时候,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结果陛下没有处罚他,饶了他一命,他不感恩也就算了,现在居然给东辰人当起了走狗!!!”
周柱子骂了足足一刻钟都没停。
从吴春刚的祖宗十八代开始骂,一直骂到他投胎转世,中间还穿插了不少杀猪行当里的脏话,有些连韩羽白都没听过。
骂完后,
周柱子甚至还不解气,
一边喘了口气,一边提议道:“陛下,直接让人把他抓了,砍了!”
“五马分尸!”
“凌迟!”
“千刀万剐!”
“炮烙!”
“这种畜生就不能让他好过!”
听着一个个酷刑,
韩羽白无语的撇开了撇嘴:“不急。”
“一个吴春刚不值钱,他背后那个姓钱的才是关键。”
“能在细阳城潜伏这么久,还跟东辰军的进攻时间配合得严丝合缝,这不是一个人就能办到的,后面肯定还有一张网,我想把这张网整个提起来。”
周柱子虽然性子急,但跟韩羽白久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话。
“那什么时候动手?”
“等收回细阳再说。”
韩羽白话锋一转:“而且,眼下有个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我打算,主动出击,收回细阳这件事,不可能光靠舆论。”
......
......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东辰国都城,
瀛京。
皇宫正殿内,端木昭仁正在疯狂的砸东西。
茶杯碎了,花瓶碎了,就连御案上摆着的那方砚台,也被他一把掀翻在地。
墨汁溅了满地,
黑黢黢一片。
“八嘎!”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山本那个狗东西,出发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向朕保证,一定会轻取细阳,一路杀到洛京城下。”
“结果,他就是这么样给朕保证的吗?”
“都已经打下细阳了,结果愣是被一群残兵败将拖了三天时间,他这个废物东西为什么不切腹自尽?!!”
“还有晋国那个老东西,他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对朕指手画脚?”
“老不死的,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
朝堂上,
端木昭仁发出歇斯里地的咆哮。
殿内鸦雀无声,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
端木昭仁身材矮小,站在龙椅前面,整个人的个头还不到龙椅椅背的一半高。
可此刻,
他那张歪瓜裂枣的脸上,
却拧成了一团。
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声音更是尖锐刺耳,就好像一个疯子一样。
“朕花了多少银子从晋国买马?每年几十万两白银送过去,那帮姬家人吃得满嘴流油,现在倒好,一纸禁令就把朕的战马断了?!”
他越说越气,
又顺手抄起一个茶壶,
朝着跪在最前面的一个大臣头上砸了过去。
那大臣身子一歪,没躲过去,茶壶砸在脑门上,水花四溅。
他不敢吭声,
额头渗出一道血印,
混着茶水往下淌。
“陛下......息怒。”
作为目前,
东辰国朝堂上唯一还有名望的三朝老臣,每每在这种皇帝情绪失控的时候,也只有他能站出来说两句话。
“息什么怒!”
端木昭仁吼道,“你让朕怎么息怒!”
“山本七乘八那个废物,说好了长驱直入、三个月灭汉,结果呢?”
“打了个细阳城就卡住了!”
“现在倒好,晋国黎国都来踩一脚!”
“那个废物东西,现在就告诉他,朕命令他立刻切腹自尽,为帝国请罪!”
又骂了大半天,
等端木昭仁骂累了,
犬智贵这才继续开口:“陛下,臣想说一句不中听的话。”
“说!”
“眼下的局面,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赢的问题了。”
这话让端木昭仁一愣。
犬智贵的声音不大,措辞却刀刀见骨:“山本将军的计划,核心在一个'快'字。”
“可现在,汉国皇帝御驾亲征,大军已经到了颖水西岸。”
“晋国、黎国也联合发布声明,对帝国进行制裁,这盘棋......已经下不动了。”
端木昭仁一拍桌子:“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你让朕撤军不成?”
“朕好不容易打下的细阳城,六万大军出去,一个城没拿稳就灰溜溜滚回来?朕的脸往哪搁!”
犬智贵不慌不忙:“所以臣说的不是打不打的问题,是怎么体面收场的问题。”
“体面?”
端木昭仁的眼珠子往外鼓了鼓。
犬智贵拱手继续道:“陛下有没有想过,继续打下去的后果,晋国必定会介入。”
“到时候,恐怕就没办法轻易收场了。”
端木昭仁坐了回去,
脸色阴晴不定。
显然,
经过犬智贵的提醒,
他也冷静下来,知道继续打下去的后果。
速战的计划已经失败,继续打下去,列国必定介入,到时候......能不能停战可就由不得东辰国自己决定了。
只是,
就这样灰溜溜的撤军,
让他怎么甘心!
更何况,
这还关乎到他颜面的问题。
半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你的意思,是让朕向汉国低头?”
“不是低头。”
犬智贵淡淡道,“是以退为进。”
可就在这时,
殿列右侧站出一个武将,声如洪钟。
“陛下,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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