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时而因此皱眉,时而眉头舒缓。
「皇上现在似乎已经消气了吧?」
「也不知那案子的结果如何……」
「若是几日后,这依旧是一桩悬案,那他定然会因此再着急上火。」
「不如,这几日多端些参汤之类的补品在旁桌上放着,和茶点相伴。」
「这样即便他火气大,引了补汤,也不至于因为太急而伤神。」
夏鸣点了点头,打定主意后,便稍微安静了一会儿,将目光看向自己右侧不远处悬挂着的一副前朝字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干脆替自己找点分散注意力的事来做,以此打发时间。
说起古籍字画一类的事物,夏鸣从前便对这一类的事物有些感兴趣。
奈何当时的她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去博物馆观摩。
如今,她倒是每日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这些了。
不仅能看得到,也能触碰得到。
无论在哪个殿中,悬挂和归置字画都是御前太监的一份,必不可少的工作。
每隔一日,殿中的字画便会换成另一个样式。
如此每月重复着,换过小半年,也不会将库房内的字画换过一遍。
至于这细节之处,夏鸣站在殿中时也曾特意观察过。
悬挂在墙上的每张字画,远观近看皆是势若游龙,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不愧为大师之作。
她虽对字画价值这方面的了解不多,但看过这一段时间后,也多少对此积攒了些辨别之能。
名贵又好看的字画基本上各有各个优点,但丑如今日挂在墙上的那幅字的,她却从未见过。
「这是……哪位前朝书法大师的真迹?」
「怎么看着这题字的风格像是走山崖,高一截矮一截的,字与字之间都不相接。」
「实在是让人欣赏不来……」
「丑。」
前一阵儿心声停歇后,姜承肆原本安静的看了一会儿书。
此刻再次听闻小夏子的心声,他心底也泛起一阵怀疑。
字画?
整个国库的字画都是父皇收集的,而每日换一遍殿中字画的规矩,也是由他所立。
他本就醉心于收集各类书画,在此的遴选上本就格外严苛,怎么选都不会选出一副……跟丑字沾边的题字吧?
这般想着,他便更有些想不通了。
但假如此刻贸然起身走到那幅画前,好像没什么缘由。
……
算了,反正距离小夏子他们下值,就只剩不到两个时辰了。
思绪流转过一番后,姜承肆只得作此打算。
毕竟,按照他的惯例,自午后至晚膳前的这段时间内,无论发生何事,他都会端坐在御桌前,或是批折子,或是看些古籍。
此后两个时辰内,他们之间倒是有些默契的达成了一种一致。
一个看书,一个看字,都没再分心。
时间随着殿外投进殿内的阳光而推移着。
看过许久的字后,夏鸣看得眼睛都有些酸了,也没从这字中感受到一星半点的,与“艺术”的共鸣。
她索性放弃了这想法,转而将视线放在殿内不断蔓延靠近的阳光上。
借着阳光蔓延到屋内的远近位置,来判断现在的时间。
她曾特意试过,当阳光照到距离殿中放置的琉璃花瓶的瓶尾时,才接近当值下值的时间。
就这般,一整个下午之间,除过按时为皇上添茶外,她几乎全将时间用在了思索一些小事上。
数着时间,待到下值的时刻一到,她便来到御桌前按礼告退,从偏殿处离开了。
此时正好到了领晚膳的时候,夏鸣缓过来长久站立以来的腿脚的那阵酸麻劲后,便迈着轻快的脚步,向御膳房走去了。
几乎在她的身影离开养心殿的同一时刻,姜承肆便合上了桌上的那册古籍,抬眸看向殿中距他不远处的,那副高悬着的一副字。
只一眼,他便愣在了原地。
似是不可置信,他即刻起身离坐,走到那幅字的面前。
整这并不是什么长篇的古文,而只是一行横幅题字。
但就在这种字体大而篇幅短的情况下,这字竟能写的一大一小,每两个紧挨的字之间,都是前一个字迥劲有力,后一个字小而无意境。
这两种毫不相干的字体一挨着一个排列下来,毫无没感可言,确实如小夏子所说的那般,只能用丑来形容。
所以……他的养心殿便是悬挂了此物一整天?!
想到这儿,姜承肆心底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但凡是他看过一眼,都不会将此选进国库。
父皇怎么……
是啊,父皇怎会选这样一幅画作为收藏呢?
他对字画的了解,最初也是因父皇而起。
自己尚且如此看待这幅字,换做父皇来看,岂不是眼光比他还要高出几倍?
问题许不是出在第一步上。
姜承肆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面色却更加阴沉了。
“来人,将那副字取下来。”
他沉声开口,殿外立刻有两名侍卫一同进门行礼,将其从墙上取下,呈上。
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之下,他终于看出了其中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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