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传媒公司，总裁办公室。
空气压抑得吓人，仿佛连流动的灰尘都被冻结了。
林桃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喘。她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修身职业装，只不过此刻，那被包裹得恰到好处的曲线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老板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暴怒，不是咆哮，而是一种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平静。就像是一头打盹的猛虎，睁开眼时，那股子要把人撕碎的血腥气，怎么藏都藏不住。
明明是很危险的时刻，林桃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以前那个只会傻笑的赵水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能掌控一切的上位者。这种哪怕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霸气，让她那颗见惯了风浪的心，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赵水生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张被恶意P过的照片。照片里的小红被P成了各种不堪入目的样子，评论区更是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鸡”、“烂货”、“怎么不去死”……这些字眼像刀子一样扎眼。
“查到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磨刀石上缓缓拖过的钢刀，刺啦带火。
“查到了。”
林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是华娱传媒。那个钱老板找了十几家营销号，还有专门的水军公司，这次真的是下了死手，光是买热搜就至少花了五百万。而且……”
“而且什么？”赵水生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桃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像是没穿衣服一样透明：“而且他还收买了几个所谓的‘知情人’，准备在明天的直播采访里当场指认小红曾经‘坐台’。”
“呵……”
赵水生轻笑一声，把平板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仿佛一记耳光抽在空气里。
“五百万？真是大手笔啊。”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为了毁掉一个女孩，他倒是舍得下血本。看来上次那一巴掌，还没把他打疼。”
“水生，现在怎么办？”
林桃急得眼圈都红了，往前走了几步，几乎要贴到赵水生身上，“公关部那边电话都打爆了，建议赶紧发律师函，然后花钱删帖降热度。但是对方这次来势汹汹，咱们要是硬碰硬，恐怕……”
“删帖？为什么要删？”
赵水生转过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林桃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因为紧张而散发出的那一丝幽香。
他点燃一根烟，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眼神深邃：“删了就是心虚。他们想看我们那狼狈的样子，想看我们像过街老鼠一样四处逃窜。嘿，我偏不给他们看。”
“可是那种脏水泼在身上，洗都洗不掉啊！”林桃急得直跺脚，胸前一阵波涛汹涌。
“洗不掉？”
赵水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伸手轻轻帮林桃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细嫩的脖颈，“那就用他们的血来洗。”
林桃身子猛地一颤，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
“帮我安排一场新闻发布会。明天上午十点，全网直播。”
赵水生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帮他们一把。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烧得通红通红！”
……
深夜，云顶一号别墅。
二楼主卧并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像冷水一样泼在地上，照出一室的凄清。
借着这惨淡的月光，能看到床上隆起小小的一团。小红裹着被子，整个人都缩在里面，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被子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像是受伤的小猫在呜咽。
赵水生推门进来，没有开灯。
他就在黑暗中静静地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带着他身上那股特有的烟草味和令人安心的热度。
“水生……别开灯……”
被子里传来小红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求你了……别看我……我现在很丑……很脏……”
赵水生心里猛地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伸出手，强行抓住被角，一把拉开。
“啊！”小红惊呼一声，拼命想要重新躲回去。
此时的她，蜷缩成一团，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原本那张总是带着妩媚笑容的脸，此刻全是惊恐和自卑。她的手里，还死死攥着当初在洗脚城的工牌——那是被网友人肉出来的“罪证”，就像是一个烫手的烙印。
“水生……对不起……”
她看着赵水生，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每一滴都砸在赵水生的心上，“我不该骗你……也不该连累你……大家都说我是鸡……说我是烂货……你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嘘。”
赵水生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在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下，比任何语言都充满力量。
“看着我。”
他捧起她的脸，大拇指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擦去那些滚烫的泪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有资格评判你。老天爷也不行！”
“可是……那些照片……那些过去……”小红还在发抖，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就在这时，赵水生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小红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正是那个骂她骂得最凶的营销号主页，置顶是一篇名为《深扒林小红背后的金主与肮脏交易》的文章。
而在那个手机屏幕的上方，赫然悬浮着一个漆黑如墨的红包！
周围缭绕着一丝丝红色的血气，看起来狰狞而恐怖。
这是……【复仇红包】？！
只有当身边人遭受到极致的恶意攻击时，才会触发的特殊红包！
赵水生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伸手一点。
“叮！”
【检测到宿主极度愤怒！开启复仇红宝！】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复仇黑料包（华娱传媒限定版）！】
【物品说明：包含华娱传媒及其老板钱得胜所有违法犯罪证据（偷税漏税、阴阳合同、权色交易、行贿记录），证据链完整，一击必杀！】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赵水生的脑海。那些触目惊心的账目、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还有一段段隐秘的视频，全都在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
好家伙！
赵水生原本只是想反击，没想到这钱得胜自己把刀递过来了！这里面的东西，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转头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小红。
“那又怎样？”
赵水生抓过她的手。那双手虽然现在保养得很好，涂着漂亮的指甲油，但仔细看，指腹和虎口处依然有一些淡淡的老茧。那是长年累月给客人按摩留下的痕迹，怎么磨都磨不掉。
他低下头，虔诚地亲吻着那些老茧，一下，又一下。唇瓣温热的触感，让小红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止不住地战栗。
“这双手，在这个城市最寒冷的冬天里洗过冷水；这双手，为了给弟弟攒学费，按过无数只臭脚；这双手，明明那么痛，却从来没有去偷，没有去抢，没有去出卖自己的身体。”
赵水生抬起头，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那是两团燃烧的火，“小红，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耻辱……”小红哭着摇头，想要把手缩回来。
“不。”
赵水生大手一紧，死死扣住她的十指，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勋章！是一个战士在生活战场上留下的伤疤！它比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手上戴的钻戒，要干净一万倍！要高贵一万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小红心里那层厚厚的坚冰。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这个世界，是那些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垃圾。”
这一刻，赵水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霸道得让人只想臣服。
“明天，我会让全世界都明白这个道理。”
他把小红紧紧搂进怀里，手掌在她颤抖的后背上一下下轻抚，“睡吧。天塌下来，有老公顶着。明天一早，我要送那位钱老板一份大礼。”
在那温暖宽厚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小红终于停止了颤抖。
她闭上眼睛，眼角滑落最后一滴泪水。
有他在，真好。就算是地狱，只要他在，也是天堂。
……
第二天，上午十点。
水生传媒大厦一楼，新闻发布会现场。
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像个高压锅，随时都要炸开。
不仅有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还有早就埋伏好的“黑粉”和华娱传媒安排的捣乱者。
“赵水生滚出来！”
“林小红滚出娱乐圈！荡妇！”
“抵制劣迹艺人！这种人也配当明星？”
叫骂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往台上扔臭鸡蛋和烂菜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后台。
林小红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手在微微发抖。
“怕吗？”赵水生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
“有你在，不怕。”小红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既然，眼神逐渐坚定。
“走。”
两人牵着手，大步走上台。
“哗——”
闪光灯瞬间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像是要把人的眼睛都晃瞎。
“赵总！请问网上的爆料是真的吗？”
“林小红是不是真的因为钱出卖过身体？”
“你们公司是在包庇劣迹艺人吗？还是说你自己也是她的金主之一？”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记者冲得最凶，话筒差点直接怼到赵水生脸上，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赵水生认得他，是某娱乐周刊的“名记”，出了名的毒舌，也是这次黑料的主力推手之一。
赵水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真实之眼】发动！
刹那间，记者的头顶冒出一行红得发黑的小字：
【华娱传媒收买的职业枪手，收受贿赂5万元，任务：激怒赵水生，制造动手打人新闻】
呵，果然。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很有趣。”
赵水生拿起话筒，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自带一股威压，“在回答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左边口袋里那五万块钱现金，还没捂热吧？如果不小心掉出来，是不是不太好看？”
那个记者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死死捂住口袋，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赵水生：“你、你胡说什么！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胡说，查查监控，或者让警察同志搜一搜就知道了。”
赵水生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吓得那记者往后缩了好几步。
赵水生不再理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直播镜头前。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每一个正在看直播的人。
“各位，关于网上的传言，我只回应一次。”
“是的，林小红确实在洗脚城工作过。”
全场哗然！
就像是一滴水进了油锅，瞬间炸了！
实锤了！竟然承认了！这也太刚了吧？
“但是！”
赵水生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她在那里，是凭本事吃饭！是靠双手劳动！不偷不抢不卖身！”
“她为了给重病的母亲治病，为了给上学的弟弟交学费，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按到手指变形！按到腰肌劳损！那时候你们在哪？那些键盘侠在哪？”
“在那样的环境下，有多少人能守住底线？有多少人会选择更容易的路，选择堕落？”
“但她没有！”
赵水生几乎是在吼，“她宁愿吃泡面，宁愿住地下室，也没有出卖过自己一次！一次都没有！”
“试问在座的各位，如果把你们扔到那种绝境里，你们敢保证做得比她更好吗？！啊？！”
全场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那些原本准备好的尖锐问题，此刻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赵水生拉过小红，高高举起她的手，展示在无数镜头前。
“看看这双手！看看上面的茧子！”
“有人说这是黑料？我觉得，这是这世上最干净的履历！”
“我们常说劳动最光荣，怎么换了个地方，劳动就变成耻辱了？难道只有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才叫劳动？难道凭力气赚钱就是低贱？”
“我赵水生今天把话放在这！”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让所有人心里一颤。
“林小红以前是洗脚妹，我为她骄傲！因为她在那样的泥潭里，依然开出了一朵最纯洁的花！”
“谁要是再敢拿这个说事，那就是跟我赵水生过不去！就是跟所有靠双手努力生活的普通人过不去！”
说完，他当着全网观众的面，把小红紧紧搂在怀里。
小红早已泪流满面，但这一次，她没有低头，而是挺直了脊梁，勇敢地直视着镜头，脸上带着泪，眼中却有光。
“啪……啪……啪……”
角落里，不知是谁先鼓了一下掌。
紧接着，掌声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引爆全场！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不少感性的女记者都在偷偷抹眼泪。
就连那些黑粉，也都悄悄放下了手里的臭鸡蛋，灰溜溜地走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直播间里更是炸了锅，弹幕密密麻麻，直接盖住了画面：
“卧槽！说得太好了！路转粉！”
“这才是爷们！赵总霸气！”
“听哭了……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太懂这种心酸了。”
“林小红好样的！英雄不问出处！”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小红花！”
“那些黑子呢？出来走两步啊！看看人家这格局！”
舆论，彻底反转！
……
与此同时。
华娱传媒，总裁办公室。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钱得胜看着直播屏幕，气得把手里名贵的紫砂壶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帮网民是猪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洗脑了？！那是洗脚妹！是低贱的洗脚妹啊！”
“给我继续黑！加钱！加钱买水军！说她在卖惨！说她是演戏！”
他像个疯狗一样咆哮着。
“老板……不好了！”
就在这时，秘书一脸惊恐地冲进来，连门都没敲，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慌什么！天塌了吗！”钱得胜反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真是天塌了……”秘书捂着脸，带着哭腔，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您快看热搜……”
钱得胜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抢过手机，颤抖着点开。
只见热搜榜首赫然变成了几个血红的标题：
#华娱传媒老板钱得胜涉嫌特大偷税漏税#【爆】
#钱得胜潜规则数名未成年艺人实锤#【爆】
#华娱传媒阴阳合同曝光#【爆】
每一个标题后面，都跟着详实的证据链链接！
“这……这是哪里来的？这不可能！”
钱得胜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满脸全是冷汗。
那些证据，详细到令人发指！连他藏在瑞士银行的私账都有！甚至连他和某官员的聊天记录都一清二楚！
这根本不仅仅是黑料，这是要他的命啊！
“呜呜呜——”
凄厉的警笛声在楼下响起，由远及近。
紧接着，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暴力撞开。
“不许动！警察！”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钱得胜，你涉嫌逃税、行贿、组织卖淫等多项重罪，跟我们走一趟！”
看着那副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银手铐，钱得胜终于明白了。
他想起赵水生在直播里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觉得自己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手段。”
……
赵水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被带上警车的钱得胜，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红酒的颜色，像极了某些人的血。
“赵总，华娱传媒完了。”
林桃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爱慕。
“股价暴跌80%，所有艺人都在解约，这公司彻底倒了。还有……刚才警方根据您匿名提供的线索，已经在钱得胜家里搜出了更多证据。”
“嗯。”
赵水生抿了一口酒，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通知法务部，准备收购华娱传媒的优质资产。”
他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既然倒了，那就别浪费。正好给小红当嫁妆。”
“是！”
林桃低下头，恭敬地应道。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是江海市的天。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而她，庆幸自己是站在他身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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