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瑶挣扎着,力气却不小。
宴竹又急又无奈,只能半强硬地圈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她往房间的方向带。
“宴竹你放开我!”
“你这个大骗子!”
终于到了安瑶的房门口,宴竹手忙脚乱地刷开房门将她带了进去。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安瑶被他安置在床边坐下,兀自气鼓鼓的。
她抬手捶了宴竹一下,力道不重带着控诉。
“你就是个大骗子!”
“说好回去拿东西,根本就没有!”
她越说越委屈,漂亮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还不让我喝酒!”
宴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又好笑。
他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乖,喝酒伤身,喝这个,这个也是酒,甜的。”
安瑶狐疑地看着他手中的水杯,又看看他。
“真的?”
“真的,你尝尝。”
安瑶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嘴巴一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呜呜呜……”
宴竹顿时慌了手脚。
“怎么了?怎么哭了?”
安瑶把水杯往旁边一放,伸出手指着宴竹,哽咽着数落。
“你欺负我!”
“你骗我!”
眼泪越流越凶,她抽噎着。
“你还对着别的女孩子笑!”
“还笑得那么开心!”
说着说着,安瑶抬起那双水汽氤氲的迷蒙眼眸,可怜巴巴地望着宴竹。
宴竹的心像是被一只小手紧紧揪住,又酸又软。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轻得像羽毛。
“宴竹,我爱你。”
“我真的好喜欢你。”
她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
“你能不能不要对着别的女孩子笑。”
“我看着你对别的女孩笑,还笑得那样开心,我的心真的很难受。”
眼泪再次滑落,滴落在她蜷紧的手指上。
宴竹只觉得耳朵边“轰”的一声,像是夜空中最绚烂的烟花,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景象,在这一刻都模糊远去。
只剩下她含泪的眼和那句清晰无比的告白。
他缓缓在安瑶身前蹲下,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
一个字,沙哑,却重若千钧。
安瑶怔怔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随即一个甜甜的,带着泪痕的笑容在她唇边绽放开来。
她猛地捧住宴竹的脸,狠狠地印上了自己的唇。
宴竹身体一僵,随即反客为主,温柔而缠绵地回吻着她。
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带着压抑多年的深情。
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
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缠。
空气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他的心跳如擂鼓。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宴竹压下心头的鼓噪,声音沙哑。
“瑶瑶,乖乖睡觉。”
他起身打算离开。
一只手却猛地揪住了他的衣角。
安瑶一双眼睛虽然还带着浓重的醉意,此刻却亮得惊人。
“我不许你去找别的女孩说话!”
安瑶的脑海里全是下午宴竹和别的女孩相处的画面。
他笑得那么温柔。
眼神那样专注。
不行。
宴竹是属于她的。
一股热流冲上头顶,安瑶脑子一热。
她猛地一拽,将宴竹拉得一个趔趄。
趁他未稳,安瑶翻身而上将他压在身下,低头便吻了上去。
安瑶是被一阵强烈的口渴感弄醒的。
她刚动了一下便察觉到不对劲。
自己身上竟然不着寸缕。
最最要命的是腰上还搭着一只男人的手臂。
昨夜那些荒唐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她竟然趁着酒劲,把宴竹给扑倒了!
还对他……用强了!
安瑶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该喝那么多酒。
她不敢吵醒身旁的人。
安瑶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地躺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宴竹轻轻动了一下。
安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紧闭着眼睛,大气也不敢出。
她听到宴竹低低地喊了她两声。
“瑶瑶?”
“瑶瑶?”
安瑶不敢答应,只能继续装睡。
宴竹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羽睫微微颤抖,无奈地笑了笑。
他低头在安瑶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身。
今天有班,他还要赶回市区。
昨夜的事也是他自己太情不自禁。
见安瑶这副逃避的模样,他也不想逼得她太紧。
他愿意给她几天时间让她好好想清楚。
宴竹穿戴好衣物,动作轻巧地带上了门。
直到门锁咔嗒一声轻响。
安瑶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
完了。
她昨晚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以后还怎么有脸见宴竹?
安瑶哀嚎一声,拉起被子蒙住了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紧实的茧。
她不想见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
“瑶瑶阿姨,起床吃早餐啦!”
是宴念念的声音。
安瑶打开房间门,宴念念的小脸就出现在眼前。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念念,谁帮你梳的头发?”
“是钱阿姨呀。我昨天晚上也是跟钱阿姨睡的。”
宴念念的小脸上带着歉疚。
“瑶瑶阿姨,对不起,我食言了。”
“本来我们说好了一起睡的。”
“可是生叔叔说瑶瑶阿姨喝醉了,不方便照顾小朋友。”
“我还想留下来照顾阿姨的。”
“生叔叔又说,有爸爸照顾阿姨就可以了,所以我就没有陪阿姨。”
安瑶听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爸爸照顾……
宴竹!
她暗暗在心底发誓。
以后,绝对,绝对滴酒不沾!
因为昨夜那场荒唐,安瑶一整天都心事重重。
她总觉得胡煜生和钱玲玲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怪怪的。
一直捱到团建结束,大巴车将他们送回市区。
安瑶不敢去见宴竹。
她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还有急事,匆匆拜托胡煜生把念念送回宴竹家。
自己则像逃命一样飞快地溜了。
从那之后安瑶彻底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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