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对安瑶是越来越佩服了。
地铁车厢轻轻晃着。
安瑶找了个角落靠着闭上眼睛假寐。
傅司年和柳茵那点事儿，她早就不往心里去了。
她往后的人生，可不会再为那些不搭界的人费一点儿心思。
第二天。
早上太阳光从百叶窗缝里照进来，桌子上光影一晃一晃的。
安瑶刚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钱玲玲打来的。
“安瑶，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安瑶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往经理办公室走。
她推开门，脚刚迈进去。
钱玲玲就从办公桌后面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激动劲儿藏都藏不住。
她张开胳膊给了安瑶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瑶给这一下弄得有点蒙。
钱玲玲这是……怎么了？
钱玲玲松开她，可两只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声音都因为太兴奋有点抖。
“安瑶！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她眼睛亮得吓人。
“默罕默德那边，刚来信儿了！”
安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
“他定了！选咱们华盛！跟咱们签合同！”
钱玲玲这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合同价钱，就是咱们最后报的那个数！”
“比傅氏集团报的，高了整整零点五个百分点！”
“人家让我们马上准备合同，今天下午就过去签！”
安瑶脑子嗡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成了？
她们真的成了？
价钱比傅氏还高，拿下了这么重要的项目？
钱玲玲看着安瑶又惊又喜的样子，眼圈也有点湿了。
她轻轻拍了拍安瑶的肩膀，说话的口气里全是高兴和自豪。
“安瑶，是你够真诚，够专业，才让默罕默德和法蒂玛点了头。”
“是你，给咱们华盛争来了这个机会。”
一股说不出的兴奋一下子涌遍了全身。
安瑶鼻子有点酸，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她激动地抿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是她离婚以后头一回尝到这种完全属于自己的，这么实在的成就感。
这个好消息一来，整个市场部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办公室里欢呼声、鼓掌声响成一片。
“太棒了！咱们赢了！”
“安瑶姐真行！”
“钱总厉害！”
每个人脸上都乐开了花。
高兴了一小会儿，大家马上收了心，又都紧张地忙活起来。
下午就要签的合同，时间太紧了。
每一个条条框框，每一个字眼，都得仔仔细细地看，翻来覆去地合计。
可千万不能出一点儿岔子。
这事儿关系到华盛往后的名声和饭碗呢。
会议室里，气氛又紧张又利索。
安瑶和同事们围着大会议桌坐着，人手一份合同草稿。
一会儿是讨论声，一会儿是敲键盘的声音，还有哗啦哗啦翻文件的声音。
每个人都把心思全放上头了，一点儿不敢马虎。
真要细究起来，那些法律条文和生意上的弯弯绕，能把人脑袋都搞大。
早过了午饭点儿了，可谁也没提吃饭的事。
咖啡倒是一杯接一杯地端进来，帮着大家伙儿提神。
安瑶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汗，她自己都没觉出来。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改着每一个小地方。
她得保证这份合同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总算，下午两点五十。
最后一遍对完了。
打印机吐出带着墨水香气的正式合同。
钱玲玲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她拿起合同，看着同样累得够呛但精神头十足的安瑶。
“安瑶，走，咱们去把这份光荣签下来！”
希尔顿酒店，顶楼的会客厅里水晶吊灯光线柔和。
默罕默德和法蒂玛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一看到钱玲玲和安瑶进来，法蒂玛夫人马上站了起来，脸上笑容欢悦。
她快步走到安瑶跟前，给了她一个暖暖的拥抱。
“安瑶，我亲爱的朋友，看见你太高兴了。”
法蒂玛拉着安瑶的手，眼里全是真诚的谢意，声音又轻又柔。
“谢谢你，安瑶。真的太谢谢你了。”
“昨天那个下雨天，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舒心的一天了。”
“多亏了你和宴竹医生帮忙，我现在身子感觉好多了。”
“你都不知道，就连昨天晚上下那点小雨，听着都那么好听，跟音乐似的。”
她脸上的笑容跟雨后太阳一样，清新又热烈。
安瑶看着她那么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洋洋的。
这份工作不光是挣钱和有成就感。
还有这种不同国家之间交朋友的好意。
安瑶被法蒂玛这么一抱，脸颊有点红，嘴角却弯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能帮上您，我真的特别高兴。”
默罕默德看着自家夫人那高兴劲儿，跟个孩子似的，眼神里全是惯着她的意思。
他转头对钱玲玲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抱歉：“钱总，别见怪，我太太她就是太高兴了。”
钱玲玲也笑着，看着法蒂玛温和地说：
“法蒂玛的笑容，看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那份开心我们都感觉到了，真替您高兴。”
默罕默德听了，哈哈笑起来。
“看来我的法蒂玛，在中国找到知音了。”
法蒂玛一点不藏着掖着，笑得咯咯响：“没错！”
几句客气话说完，屋里的气氛就正式起来了。
大家按着位置在会客厅里坐好。
钱玲玲从公文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合同。
她双手递给默罕默德。
默罕默德接过来，手指翻了几页，目光在纸上扫了扫，然后把合同递给法蒂玛。
“亲爱的，你看看。”
合同是中英文对着的，一条条写得很清楚。
法蒂玛接过合同，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专注起来。
刚才那种温和的笑意不见了，整个人透着一股生意场上的精明和利落。
她看得很快，但每个字都看得特别仔细。
过了一会儿，法蒂玛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疑问。
“关于第三条里这个利润怎么分，我还有点想法。”
“还有第五条，市场推广这块儿责任划分……”
她一连指了好几处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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