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证据确凿
诸卿战战兢兢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陌玉依旧是蜷缩在地上，沈玉书则慢腾腾的站起来。她目光冷冽的望着皇上。
“皇上，民女没有显赫门楣仰仗，却曾庆幸自己生在大焱国。有明君爱民如子，想必我等贱民的日子不会难过。可民女万万没想到，最后带过我风雨的，却是堂堂一国之母。请问皇上，皇后无故扣押吾弟，更是滥用私刑，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助威的百姓全部振臂高呼：“求皇上还陌神医公道。严惩皇后娘娘。”
皇后金玉堂脸上血色殆尽。
她惶恐的望着皇上。
皇上沉着脸，眼底暗涌着阴翳的情绪。
“莫言，你还知道你状告的是一国之母啊。既如此，先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不敬皇后之罪。你可有话说？”
沈玉书唇角轻轻勾出一抹讥讽的笑。她从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般后悔，后悔自己曾毫无保留的辅助他登上帝位。
早知他为了白月光能够昏聩到如此地步，她应该早早地弃了他。
“皇上欲如何责罚我？”
皇上心虚理亏道：“看你是弱质女流，就打二十大板吧。”
沈玉书却忽然褪下外套袄子，将瀑布般的头发全部撩到前面，露出血染的后背。
这时候有人叫出声来：“啊，莫言姑娘背上有伤？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脸色难看至极。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得很。当日秦府寿宴，沈玉书为他挡住了刺客的响荻箭。
沈玉书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让众人知道他如此恩将仇报，杖责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他只会落得暴君的污名。
皇上哀怨的瞅着沈玉书，眼里警告意味浓烈。他绝不允许沈玉书此刻爆出她为救他受伤的事情。
偏偏沈玉书就好像看不到他的警告似的，却朗朗道：“皇上当日拉着民女垫背的时候，曾亲口允诺补偿民女。皇上就是这么补偿民女的吗？”
“民女体弱，二十大板下去也许就一命呜呼了，民女死前唯有一个愿望：请皇上替我家陌玉主持公道。”
此言一出，堂下哗然一片。
“皇上竟然拉莫姑娘垫背？”
九卿看皇上的脸色多多少少有些变化。
毕竟皇上先前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一直维持得很好，什么忠君爱国，诚实守信，廉洁自律。
沈玉书的话就好像撕破了完美的口子。让九卿对皇上的信任开始有了动摇。
皇上的手指因为愤怒而紧紧的蜷缩。
他瞪着莫言，明明心里恨她恨得要死，可是此刻为了维持自己爱民如子的假象，只能曲线救国挽尊：“是朕糊涂了。竟然忘了你为了救朕而受伤的事。罢了，二十大板就免了吧。”
长公主望着陌玉，看他唇色愈来愈白，心里莫名的疼得揪起。她一副耐性耗尽的模样，催促道：“皇上，莫言姑娘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你就补偿她一个公道。我想莫言姑娘定喜欢这份礼物。”
“皇姑母，此事还需要慢慢调查……”皇上欲拖下去。
长公主却义正辞严道：“皇上，你看看刑部外面，史上那次案件能牵扯到如此多的民众？皇上和九卿皆在，此案若是不能速战速决，岂不是显得我朝平庸无能？”
皇上的借口显得苍白无力。
“包 大人，开始吧。”
刑部包 大人坐在三尺公案前，惊堂木重重一拍。“皇后娘娘，苦主莫言控告你无故扣押陌玉，滥用私刑，你可认罪？”
皇后娘娘尚且年轻，又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遇到这种情况，求助的目光不是盯着皇上就是相爷。
可是此刻他们在众目睽睽下，也不能完全不顾风骨，偏袒她。两个人都不愿看她。
皇后只得独自应对这复杂的局面。
好在她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如何替自己辩解。她泫然欲泣，开始了她的表演：“本宫召陌玉小郎中进宫，本是赏识他的才情，让他治本宫的顽疾。可是他却放浪形骸，多次冒犯本宫，本宫才对他进行责罚的。”
皇上见缝插针：“一介布衣，怎么有胆冒犯朕的皇后？”
“是陌玉小郎中看皇后年轻貌美生了歹心……”花嬷嬷作证。
沈玉书没想到他们竟然玩一招祸水东引……她恨得牙痒痒。这时候她的手心一暖，低头看到陌玉递给她一个安抚性的眼神。
刑部大人怒拍惊堂木：“陌玉，你还有何话可说？”
陌玉指着皇后娘娘道：“她撒谎。”
“皇后娘娘召草民入宫确实是为治病，可是却不是为她治病，而是为了皇上。”
“皇后娘娘婉转的告诉草民，皇上忽然不举，她为皇上求壮阳药。草民深知壮阳药可能对龙体有损坏，不敢冒失答应。皇后娘娘为逼迫草民，才对草民动用私刑的……”
九卿哗然：“皇上不举？这这……这大焱国岂不是后继无人？”
……
皇上的脸色就跟吃了屎一般，一会白一会青。他的丑闻，竟然这么毫无预兆的就被陌玉和金玉堂一唱一和的给捅出来了。
此刻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金玉堂，金玉堂慌乱不已：“皇上，妾身冤枉。陌玉他诬陷我的……”
皇上沉思片刻，他不信皇后娘娘会出卖他。
可陌玉是怎么知道他不举的呢？
除了皇后娘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陌玉和害他不举的罪魁祸首有关。
他瞪着陌玉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勃然盛怒：“陌玉，朕身体好得很。你造谣朕龙体欠佳，朕可以诛你九族。”
陌玉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他求助沈玉书：“阿姐，能帮我把锦囊解下来吗？”
沈玉书把系在锦带上的精致锦囊解下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竟然全部是药材碎屑。
陌玉道：“皇上，这是皇后娘娘这几日送到我身边的药材。皇上可请太医院的院使过来辨认下，他们可都是炼制壮阳的药材。譬如：鹿茸，牛鞭………皇上还可根据药材陈色追根溯源，看看这些药材是来自于皇宫大内，还是我们万民药堂。”
“皇后娘娘的旧疾，何曾用这些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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