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突发疾病
鸳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的脸几乎已经贴近地面：“贵妃娘娘，奴婢也是身不由己。求娘娘网开一面，饶恕奴婢。”
沈玉书道：“好一个身不由己？”
“鸳鸯，你练武累吗？”
鸳鸯低着头：“累的。每天都要浸泡在汗水和血泡里。”
“你那么累才练得一身高强武术……若是本宫现在就以你伺候不周，以下犯上，将你处决了。你可有遗憾？”
鸳鸯瑟缩成鹌鹑。“奴婢有遗憾。”
“是遗憾你的家人受你牵累，从此男丁不能入士，女子世代为奴。还是遗憾你踏入宫门光祖耀祖的美好愿景不能实现了？”
鸳鸯吓得浑身颤抖得厉害。她给沈玉书磕头求饶：“娘娘，奴婢错了。求娘娘饶恕奴婢的家人。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沈玉书望着她瑟瑟发抖的身体，陷入了沉默。“你是个顶好的姑娘。能够为保护家人而奉献自己的性命。你这么好的姑娘，本宫确实舍不得杀你。”
鸳鸯抬起头，眼里还蓄着眼泪。
“谢谢娘娘不杀之恩。”
沈玉书道：“本宫不杀你，但是本宫以后也绝不可能愚蠢到把有用信息泄露给你。如果一个谍卫长期不能为主子带来有用的线索，自然就没有活的必要。”
鸳鸯面露茫然。
她想，或许皇上会念在她这么多年为他出生入死的份上，相信她的吧？
沈玉书似乎看透她的心思，道：“本宫以前对他怎样？”
鸳鸯道：“贵妃还是睿王妃时，曾为睿王挡过刀，辅助睿王登基，对睿王无异于再造之恩。”
“那他如何对本宫的？”
鸳鸯瞳孔一颤：“……”
沈玉书朝她挥挥手：“飞禽择良木而栖。鸳鸯，你该好好想想你的出路。”
鸳鸯出去时面色晦暗，心情凝重。
接下来好多天，皇上都没有来梧桐宫。
不仅如此，他和永宁宫的容妃高调的秀恩爱，一起去龙华寺烧香拜佛，一起去皇家园林狩猎……皇上赏赐给容妃的东西，也多得数不过来。
可是盛宠中的容妃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感受到了皇上时常不在状态。
“皇上，你是不是还在生贵妃姐姐的气？”容妃是个藏不住心事的，没有城府。有什么便说什么。
皇上就喜欢她这样的简单直率，他在她面前，可以卸下伪装，真实的展露自己。“你说朕对贵妃那么好，她竟然要跟朕和离。她把朕的脸面往哪里搁？”
金玉堂揉着他的心口，娇嗔道：“皇上别气坏了身子。依妾身看，姐姐才舍不得离开皇上。皇上可是大焱国最英明神武的男人，离开皇上，她哪里还能嫁的这么好？”
“她呀，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定是想用孙子兵法里的欲擒故纵，俘获皇上的心呢？”
皇上被她的甜言蜜语给哄得失去方向，茅塞顿开：“爱妃说的对，朕差点就被她骗了。她那么爱朕，怎么舍得离开朕？”
金玉堂撒娇道：“皇上，姐姐心机那么沉，妾身可不是她的对手。日后她欺负妾身时，你得帮妾身。”
“放心吧，在朕心里，谁都比不过你。”皇上刮了刮她的鼻头，将她宠溺的揉进怀里。
他就喜欢金玉堂这样的解语花。
沈玉书太骄傲，她拉不下脸哄他开心。
“皇上，妾身为你分忧解劳。你得赏赐妾身。”金玉堂玉葱般的手指抵在皇上的胸膛，那撒娇的声音令人酥麻。
“想要什么，朕给你。”
“妾身要陌玉——死。”金玉堂咬着牙道。那瞬间她的天真无邪被狰狞取代。
皇上略微犯难：“贵妃很在乎这个弟弟……若是处死了陌玉，恐怕贵妃会闹翻天。”
金玉堂尾音拉得老长：“皇上……贵妃既然是国公府的千金，那陌玉只是江湖郎中，贵妃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贵妃认个野男人做弟弟，还天天跟他进进出出的。这让皇上的脸往哪里搁？”
皇上早就厌倦了沈玉书对陌玉那份独特的好。如果陌玉没了，他想沈玉书定会把心思重新放在他身上。他心一横：“做隐蔽点。”
金玉堂喜笑颜开：“放心吧。妾身定神不知鬼不觉的处决掉他。”
金玉堂的开心还没有维持多久，慈安宫里就传来噩耗。
太皇太后病了。
这次的病，来势汹汹。
几位太医皆下了病危的诊断。
于是皇上携两宫嫔妃赶到慈安宫敬孝。沈玉书格外懂事的卸下了所有的配饰，穿着白色素衣，容颜憔悴的站在皇帝面前。
竟像是奔丧的。
倒是金玉堂，额头还贴着精致的花钿，彩色的刺绣绥带纷飞，莫名有些俏皮和喜气。
皇上望着截然不同装扮的容妃和贵妃，后脑勺抽疼。这两女人为什么不能统一一下服饰？
这时候金玉堂阴阳怪气的讽刺沈玉书道：“贵妃，你穿得是什么？孝服吗？你这不是存心诅咒太皇太后吗？”
沈玉书反唇相讥：“你是觉得皇祖母生病是一件高兴的事情？穿得这么喜庆？”
“你……”
皇上都佩服沈玉书的铁齿铜牙，明明她穿着不妥，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竟变成金玉堂失礼。
可惜她的聪明才智，不能为他所用。
芳华姑姑走出来：“皇上，进来说话。”
皇上回眸警惕的瞥了眼沈玉书和金玉堂，用目光勒令她们停止争执。
两个女人各自把脸扭向一边。
进入寝宫后，才看到太皇太后毫无生气的躺在拔步床上，形容憔悴，脸色青黄，眼睛紧闭。
皇上莫名有些难过。
他小的时候，皇祖母是唯一一个真心疼他的长辈。她偷偷给他零食，也偷偷给了他几次银两。她是个很宽容善良的女人。
“皇祖母，你一定要扛过去，朕还要看着你长命百岁呢。”
沈玉书忽然提议道：“皇上，不如让陌玉来试试吧。”
金玉堂小声讽刺她：“那陌玉是囚犯，你这时候故意提他的名字，不就是为了让皇太后救他出来吗？真是好心计。”
沈玉书道：“你眼睛瞎吗？没看到皇上舍不得皇祖母吗？本宫不过是成全皇上的孝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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