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你输了呢？”
阿四瞥了一眼这些资料，知道武义的对手有多可怕。
“没有万一。”
武义站起身。
“四哥，你什么都不用做，和以前一样，每天去‘探望’小金爷。”
“把那条路再摸熟一点，把沿途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都记下来。”
“机会，只有一次。”
阿四看着武义的背影，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次日清晨，演武场。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
段坤和黑子已经站在场中。
段坤的脸还微微有点肿，他死死盯着演武场的入口。
黑子则抱着臂，靠在一根木桩上，闭着眼，看不出在想什么。
武义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更利索的短打。
“开始吧。”
他淡淡开口。
段坤上前一步，咬着牙。
“你要教我们什么？”
“教你们怎么活下来。”
武义的回答简单直接。
“你们两个，一起上。”
他指了指自己。
“用你们最擅长的招式，打我。”
段坤和黑子都愣住了。
演武场边的阴影里，段鸿图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
身边只站着一个老仆。
黑子睁开了眼。
段坤觉得自己受到侮辱，昨天不过是侥幸罢了。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
武义伸出一只手，对他们勾了勾。
“找死！”
段坤爆喝一声！
拳风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
几乎在同时，黑子也动了。
他没有段坤那么张扬，一记刚猛的鞭腿扫向武义的下盘。
一个主攻上路，一个封死下盘。
配合算不上默契，但都是杀招。
周围几个远远看着的段家家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武义向下一矮，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态扭转。
堪堪避开了两人的攻击。
他就像水中的一片落叶。
在两股激流的夹缝中，找到了唯一的那条生路。
段坤和黑子一击落空。
巨大的力道让他们身形都有瞬间的凝滞。
就是这个瞬间。
武义动了。
他的手刀，快如闪电。
切在了黑子支撑腿的膝弯处。
黑子闷哼一声，整条腿一软。
不由自主地单膝跪了下去。
紧接着，武义的身体已经贴近了段坤。
肩膀在段坤的胸口上，轻轻一撞。
砰！
段坤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又是两秒。
甚至比昨天更快。
黑子单膝跪地，膝盖传来钻心的疼。
他试图站起来，却发现那条腿根本不听使唤。
段坤躺在地上，张着嘴，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
“破绽百出。”
他看着两人。
“你的愤怒，让你失去了准头。那一拳，连我的衣服都没碰到。”
他看向段坤。
“你的力量，太分散。你只想着用腿扫断我，却忘了你的支撑腿，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他又看向黑子。
“碰到的要不是我，你们已经死了。”
全场寂静。
段鸿图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听明白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规矩。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再让我看到任何质疑和不服……”
他没有说下去。
段坤和黑子都低下了头。
“武先生。”
段鸿图转向武义。
“他们，就交给你了。我只要一个结果，在武比上，打赢阮家的人。”
“我会的。”
武义点头。
“需要什么，药材，补品，陪练，直接跟管家说。”
段鸿图说完，转身便走。
武义走到两人面前。
“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只有一个。”
他指着演武场角落里一排沉重的石锁。
“举起来，放下。再举起来，再放下。”
“什么时候，你们能面不改色地举一千次，再来跟我学功夫。”
段坤猛地抬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这是苦力才干的活！”
“对。”
武义点头。
“连苦力都不如，上了场，就是一具尸体。”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转身回了房间。
武义回到分给他的那间小屋。
门虚掩着，里面有动静。
他推门而入。
一个穿着劲装的女孩正站在桌前。
手里拿着的，正是他放在那里的乃蓬的资料。
女孩约莫十八九岁，梳着利落的马尾。
眉眼间有几分与段鸿图相似的凌厉。
她看到武义进来，将资料放下，抱起手臂打量着他。
“你就是武义？”
武义没理她，径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被无视的感觉让女孩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叫段青。是段鸿图的孙女。”
她刻意加重了后半句。
武义喝了口水。
“有事？”
平淡的语气让段青准备好的一肚子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强压下火气。
“我听说了，你让阿坤和黑子去练举石锁？”
“是。”
“那是下人练力气的粗活，不是功夫。”
段青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相信你一个外人，但段家的脸，不能丢在武比上。”
武义终于抬眼看她。
“说完了？”
段青被他看得心里一突。
“我担心你根本不会尽心！这毕竟不是你家的事！你到了场上，遇到危险，你会为段家拼命吗？”
这才是她真正的来意。
一个外人，凭什么能得到爷爷如此的信任。
甚至将段家两个最出色的年轻一辈交给他。
场上瞬息万变，一个迟疑丢掉的可能就是性命，是段家的名声。
“那不关你的事。”
“你！”
段青彻底被激怒了。
“我要试试你的斤两，看你有没有资格教训阿坤他们！”
话音未落，她动了。
身形灵动，一掌切向武义的脖颈。
她的招式比段坤和黑子精妙得多。
带着一股女子特有的轻灵。
掌风袭来，武义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头微微一偏。
同时，他端着水杯的手向后一伸。
点在了段青手肘内侧的麻筋上。
段青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力气，掌风顿时散了。
她心中大骇，想抽身后退。
晚了。
武义的身体已经转了过来，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轻轻一拧。
“啊！”
段青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着旋转了半圈，被死死按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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