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想招揽,招揽不成,就是个麻烦。
阮家想报复,那更是要命的麻烦。
“我听武先生的。”
他开口。
阿四见自家少爷都发了话,也不再犹豫。
“可我们怎么走?庄园门口都是段家的人,车也……”
“你们有别的路子吗?”
武义看向阿四。
阿四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庄园后面有一条小路,是平时厨房运送食材用的,可以绕开大门。我在城外藏了一辆车,以备不时之需!”
“很好。”
武义点了点头。
“收拾东西,现在就动身。”
……
半小时后。
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趁着夜色。
驶离了临安市区,开上了国道。
车灯昏黄,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
道路两旁是黑漆漆的田野和山林,像张开大嘴的怪兽。
武义开着车,阿四坐在副驾,小金爷一个人缩在后座。
车里很安静。
阿四几次想开口说话,都看了一眼武义专注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武义的目光,不断扫过前方的黑暗。
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
危险正在靠近。
段家或许还在为如何“处理”他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而犹豫。
但阮成钧,绝对不会犹豫。
今晚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一旦他离开了段家的势力范围。
进入三不管的地带,就是阮成钧的猎场。
吉普车驶过一个路牌。
上面写着“前方进入盘山路段,谨慎驾驶”。
路开始变得崎岖,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就在车子转过一个急弯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山谷里炸开。
不是枪声。
是车胎爆了!
车身猛地一歪,失控地朝着悬崖边冲去!
“啊!”
后座的小金爷和副驾的阿四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武义死死踩住刹车,双手猛打方向盘!
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
吉普车几乎是擦着悬崖边的护栏,横着甩了出去。
最终撞在另一侧的山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停了下来。
车头撞得变了形,引擎盖冒出滚滚白烟。
车内,三人都被震得七荤八素。
阿四的头磕在了车窗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妈的……怎么回事!”
阿四捂着头,惊魂未定。
小金爷脸色惨白,紧紧抓着前排的座椅。
武义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弯道尽头的黑暗处。
那里,有东西。
是专门用来扎破轮胎的路障,那种带着尖锐倒刺的铁蒺藜。
“下车!”
武义低吼一声,推开车门。
几乎就在他下车的同时。
“咻!”
一颗子弹带着尖啸,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狠狠地钉在他身后的车门上,溅起一串火星!
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从道路两侧的山林里同时响起!
无数道火舌在黑暗中闪现,子弹尽数倾泻在这辆动弹不得的吉普车上!
车窗玻璃瞬间被打得粉碎。
“是黑虎会的人!”
阿四嘶吼着,手忙脚乱地把小金爷从后座拽了出来。
两人蜷缩在吉普车后面,以车身为掩体。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当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对方火力太猛,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是要把他们三个人,连人带车,彻底打成筛子!
武义一个翻滚,躲到车头的位置。
他探头飞快地扫了一眼。
两侧的山坡上,至少有七八个枪手。
已经形成了交叉火力,彻底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黑暗中,一个嚣张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了起来。
“姓武的!我们阮爷说了,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当当当!”
子弹疯狂砸在吉普车的铁皮上。
“武义!怎么办!”
阿四把小金爷死死护在身下。
他那把小手枪,在这种交叉火力的覆盖下,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开枪就是找死。
武义的身体紧贴着地面。
对方人多,占了地利,就是要把他们耗死在这里。
等,是等死。
冲,更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机,就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武义的目光扫过身侧,那是几十米高的悬崖,下面是漆黑一片的深渊。
“阿四!”
武义的声音刺穿了枪声。
“你说的备用路线,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阿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血色尽失。
“那不是路!那是山体滑坡后留下的一段断崖,下面是猎户踩出来的野道……根本没人走!”
“能下去吗!”
武义直接打断他。
“我……”
阿四咬着牙。
“不知道!太黑了!”
“那就赌一把!”
武义猛地对阿四吼道。
“你那把枪,往左边山坡上打!把他们的火力吸引过去!快!”
阿四虽然不明白,但对武义的信任已经成了本能。
他猛地从车后探出身,对着左侧山林胡乱开了两枪。
“砰!砰!”
枪声在山谷里格外刺耳。
瞬间,左侧山坡上的火力变得更加凶猛。
无数火舌朝着阿四刚才开枪的位置疯狂扫射。
就是现在!
武义一个前扑,抓住了小金爷的胳膊。
“走!”
他根本不给小金爷反应的时间,拽着他冲向悬崖边的护栏!
护栏在刚才的撞击中已经变形,摇摇欲坠。
“武先生!”
小金爷吓得魂飞魄散。
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双腿发软。
“不想死就别回头!”
武义低吼着,一脚踹开松动的护栏,率先翻了下去!
他的脚尖在陡峭的岩壁上疯狂寻找着力点。
身体几乎是贴着山壁向下滑坠!
碎石簌簌落下。
“少爷!快!”
阿四也急了,对着还在犹豫的小金爷背后猛地一推。
“啊!”
小金爷尖叫着,闭着眼也跟着翻了下去。
阿四紧随其后。
山道上,扩音器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呢?怎么没动静了?”
枪声稀疏下来。
几个黑虎会的人小心翼翼地从山坡上走下来。
靠近那辆已经快被打成废铁的吉普车。
车后空无一人,只有一滩血迹。
“妈的,人跑了!”
“跑?能跑哪去?”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走到悬崖边,探头往下看。
下面黑漆漆的,只有风声。
“老大,他们不会是跳下去了吧?”
旁边一个小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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