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武义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做。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武义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一个滑铲，从他挥舞的匕首下方穿了过去！
同时，武义的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匕首。
刀锋向上，狠狠地划向阮成锋的大腿！
“嗤啦！”
布料被割开的声音。
阮成锋只觉得大腿一凉，随即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吼一声，强忍着疼痛，另一只手握拳，朝着地上的武义砸去！
武义一个翻滚，躲开攻击，随即弹地而起。
两人在狭窄的巷道里，展开了搏杀！
刀光拳影，不断交错！
每一次碰撞，都溅起一串火星！
阮成锋招招致命，是纯粹的军用格斗术。
而武义的动作，则更加诡异。
他总能避开对方的杀招，并予以还击。
十几招过后，阮成锋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武义，依旧毫发无伤。
阮成锋喘着粗气，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武义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欺身而上！
在近身的瞬间，手腕一翻，匕首消失。
一记刚猛无匹的肘击砸向阮成锋的太阳穴！
阮成锋心中大骇，举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
巨大的力道让阮成锋整条胳膊都麻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就是现在！
武义眼中精光一闪，身体绕到了阮成锋的身侧。
左手扣住他的肩膀，右膝闪电般抬起。
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腰眼上！
“呃啊！”
阮成锋的身体猛地弓成了虾米状，手中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武义没有停手，顺势一记手刀切在他的后颈上。
阮成锋眼前一黑，身体倒了下去。
巷道恢复了寂静。
武义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阮成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走到巷口时，李国兴正带着一队特警赶到。
看到巷子里躺着的人，李国兴的脸上露出了震惊。
“这是……阮成锋？”
武义点了点头，将一把从阮成锋身上缴获的手枪扔了过去。
“人，我给你抓来了。”
“剩下的，就看李处你的了。”
南阳市，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审讯室。
白炽灯从头顶照下。
阮成锋被绑在一张特制的铁椅子上，手脚都被镣铐锁死。
他头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
从醒过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没有人审问他，也没有人理他。
只有这灯光在一点点地消磨他的意志。
这是对方的心理战术。
作为一名顶尖的杀手，他曾对无数人用过这一招。
但当自己成为椅子上那个人时。
他才体会到，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煎熬。
“咔哒。”
门锁转动，铁门被推开。
李国兴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的记录员。
李国兴走到他对面坐下，将一份卷宗放在了桌上。
“阮成锋，三十一岁，云省临安人。前西南军区侦察连‘夜枭’小队副队长，因在边境任务中严重违纪，被开除军籍。”
“回到地方后，加入其兄阮成钧的黑虎会，成为黑虎会‘夜枭’特战队的总教官兼队长，专门负责执行暗杀、绑架等高危任务。手上至少有十三条人命，其中三名为我方边境缉毒警。”
阮成锋的眼皮跳了一下。
李国兴翻开卷宗的下一页，继续念道。
“昨晚，你带领十二名‘夜枭’队员，携带军用武器，潜入邢城，意图刺杀重要案件举报人武义同志。被我方当场击毙十人，活捉两人。”
他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阮成锋的脸上。
“你的那两个手下，嘴巴不是很硬。现在，他们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阮成锋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交代了？”
“你们能问出什么？他们只知道这次的目标是武义，其他的，一概不知。”
“是吗？”
李国兴笑了。
他从卷宗里抽出几张照片，扔在阮成锋面前。
照片上，是昨晚被击毙的那些夜枭队员的惨状。
“他们或许不知道核心机密，但他们知道，这次的行动，是阮成钧亲自下的死命令。他们也知道，除了刺杀武义，你们还有第二个任务。”
李国兴身体前倾。
“那就是，一旦行动失败，立刻引爆藏在疗养院据点里的炸药，销毁所有证据，包括……你们自己。”
阮成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很意外？”
李国兴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你以为，你那个好哥哥，真的会让你们活着回去吗？”
“在他眼里，你们，包括你这个亲弟弟，都只是他用来清除障碍的工具。一旦工具失去了作用，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销毁。”
“胡说！”
阮成锋的情绪终于失控了。
“我哥他不会这么对我！”
“不会？”
李国兴冷笑一声，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从刘石磊的秘密账户里查到的资金流向。就在你们出发前一天，有一笔五十万的款项，从阮成钧的账户，打入了一个瑞士银行的秘密户头。”
“我们查过了，那个户头，是阮成钧为自己准备的跑路资金。也就是说，在派你们来送死的时候，他已经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现在，你还觉得，他会管你的死活吗？”
阮成锋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瘫在铁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国兴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崩溃了。
“阮成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数罪并罚，你这辈子，都离不开这里了。”
“但是，组织上一向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你自己，也让你远在老家的妻儿，能有一个相对体面未来的机会。”
“把你知道的，关于阮成钧，关于黑虎会，关于刘石磊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戴罪立功，是你唯一的活路。”
阮成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里一片死灰。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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