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湿的海风,伴随着司翊寒炙热的呼吸,洒落在宁颜的颈窝和侧脸上。
酥酥麻麻,带着致命的诱惑。
彼此距离太近,只要宁颜一回头,就能与男人的俊脸贴到一起。
【妈耶,太暧昧了吧!】
【狗教授是不是病糊涂了?】
宁颜心猿意马,沙地摩托的龙头,在她手下微微晃动。
眼看就要朝海边冲去,司翊寒从她身后,伸出双手。
他扶住龙头,将方向打正。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宁颜手背上,带着温柔又强势的力道。
【要命!我现在的心上,好像被人撒了一把跳跳糖。】
【狗教授到底是病糊涂了,还是故意的啊?】
男人的胸膛,离她后背太近,气氛太过暧昧,宁颜感觉浑身都好似要着火。
她不得不出声,打破这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暧昧氛围。
“司教授,你知道为什么过桥米线,要比普通米线贵吗?”
司翊寒微微抿了下薄唇后说道,“料多。”
“nonono,因为过桥要收费。”
说完,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男人薄唇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原来如此。”
“狮子和熊的便便,谁厉害?”
男人沉默了片刻,嗓音低哑的回道,“狮子。”
宁颜张了张嘴巴,没想到他能回答正确,“你怎么知道的?”
“按你上一题的逻辑,应该是狮屎胜于熊便。”
宁颜腾出一只握住摩托龙头的手,朝男人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高智商教授,一点就通,什么都难不倒你。”
司翊寒唇角笑意加深,“小颜也很聪明。”
不知为何,被他这样一夸,宁颜的耳廓,像是着了火般变得通红。
宁颜将沙地摩托,开到了一处没人的海域。
她和司翊寒从摩托上下来,准备去海边走走。
宁颜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不远处海面上,有个模糊的身影。
“司教授,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司翊寒眯了眯眼眸,“好像是。”
“我去救人!”
司翊寒拉住宁颜,“我去。”
“不行,你才退烧,不能再受凉了。”
不待司翊寒说什么,宁颜就将手中的包递给他,她飞快朝海里跑去。
她游到那道人影消失的地方,将快要沉进海里的女人,拉了上来。
被救上来的女人瘫坐在地上,不停咳嗽。
司翊寒掏出手帕递给宁颜,“没事吧?”
宁颜接过手帕后,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没事。”
宁颜看向身边的女人,女人缓过那股呛水的窒息感后,她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宁颜和司翊寒看着女人,谁都没有出声打断她伤心悲痛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从伤心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她看向救她上岸的宁颜,“其实我是来跳海自杀的,可真正被海水淹没的时候,我又后悔和害怕了,幸好你救了我,真的很感谢。”
宁颜握住女人的手,给她温暖和力量。
“以后别再做傻事了,要好好活着。”
感受到宁颜手上的温暖,女人声音哽咽,无比悲痛的道,“你知道吗?我今天回老家,无意间在我妈的箱子里,发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那是我高考填报的理想大学,我一直以为自己没有考上,我真的没想到,我爸妈会将我的人生藏起来。”
【小姐姐确实挺可怜的,她父母重男轻女,从小在家里就不受重视,她弟弟出生后,她只能睡沙发,在家里很少感受温暖。】
【她上学时成绩好,拿了奖状,父母非但不表扬她,还让她不要在弟弟面前炫耀,让她多做点家务,以后好伺候公婆。】
【她和她弟弟的生日,在同一月,每次都是全家为弟弟过生日,她只能跟着过,从没有一个单独属于她的生日。】
【她父母不仅藏了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还将她出去打工存的钱,全部骗走了。】
江烟的手被宁颜握着,因此她听到了宁颜的心声。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宁颜。
救她的小姑娘是神吗?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没错,她没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便没有再继续上学了。
她一直在外面打工,八年时间省吃俭用,一共存了二十万。
母亲前不久给她打电话,她说心脏出现了问题,需要动手术。
她得知后,回了趟家。
母亲给她看了病历,她于心不忍,将手里的积蓄,都给了母亲。
母亲手术那天,她请假回家。
母亲见她坚持要一同前往医院,知道瞒不下去了,于是跟她坦白了。
母亲根本不需要做换心手术,那笔钱,她全都给了欠下一笔赌债的弟弟。
二十万还不够,还差三十万。
父母的意思是,让她嫁人,到时拿高额彩礼,替弟弟还债。
她趁他们不注意,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声称他们再逼她,她就死在他们面前。
她伤心不已地逃了出来。
她跑来了海边,越想越觉得没意思。
积蓄被骗光了,读书的机会,也被他们毁掉了。
还不如沉在海里,一了百了。
江烟垂下眼敛,湿发遮盖着苍白的脸颊,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其实,我以前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因为那个时候,我有个对我很好的男朋友,他的出现,治愈了我心里的创伤,他说会给我一个家,可两年前,他还是无情地跟我提了分手。”
江烟吸了吸鼻子,眼神无比空洞,“没有任何征兆,断崖式的分手。我爸妈不爱我,男朋友也离我而去,身边没有一个愿意对我好的人……我活着,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是真的到了快要死掉的那一刻,我又感到害怕和后悔,就这样死了,我不甘心,凭什么那些伤害我的人,都活得好好的,我一个被伤得伤痕累累的人,却要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宁颜握住江烟的手,语气坚定又柔和的道,“你说得对,这根本不公平。那些伤害你的人,不值得你用生命去惩罚自己。”
说到这里时,宁颜顿了顿,“其实你男朋友跟你提出分手,不是因为他移情别恋,也不是因为他不爱你了,而是因为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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