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菲菲见她松动，赶紧加把火。
“走吧，就当陪我了！完事儿我请你吃好吃的，就前面胡同里那家卤煮，味道绝了，你肯定没吃过！”
拗不过孙菲菲的软磨硬泡，沈秀英最终还是被她拉进了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理发店。
老师傅手法娴熟，听着孙菲菲在旁边指挥。
一番收拾，当沈秀英看着镜子里那个发梢微卷，显得脸庞更加柔和秀气。
整个人都精神亮眼了几分的自己时，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吧！”
孙菲菲围着她转了一圈，得意得不行。
“你这颜值，稍微一发掘就了不得，回头再把那旧衣服换换，保证把你们家顾团长迷得找不着北！”
沈秀英脸上微热，心里却也是欢喜的，嘴上嗔道。
“你就贫吧！”
从理发店出来，孙菲菲果然把她拉到了那个藏在胡同深处的小吃摊。
一口大锅里浓汤翻滚，散发着混合着猪肠、肺头和炸豆腐的独特香气。
“老板，两碗卤煮，多加蒜泥香菜。”
孙菲菲熟门熟路地喊道，拉着沈秀英在油腻腻的小桌子旁坐下。
看着周围吃得满头大汗的工人、街坊，沈秀英有点无从下手，这玩意儿，她在海城和海岛都没见过。
孙菲菲已经熟练地搅和起来，夹起一筷子肥肠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就是这个味儿！快尝尝，秀英，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沈秀英学着她的样子，小心地尝了一口。
味道有点冲，但混合着蒜香和汤汁的咸鲜，竟然意外地好吃。
“怎么样？没骗你吧？”
“嗯，是挺香的。”
沈秀英点点头，也放开了，学着周围人的样子，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
两个风格迥异的女青年，坐在烟火气十足的路边摊，吃得鼻尖冒汗，关系无形中又拉近了不少。
吃饱喝足，孙菲菲抹抹嘴，从她那时髦的挎包里掏出几本用牛皮纸包着的书和资料，神秘兮兮地塞给沈秀英。
“喏，给你的。”
沈秀英打开一看，是几本关于乡镇企业管理、农产品加工技术的内部参考资料。
还有一份用红头信纸写的某部门关于鼓励地方特色产业发展的征求意见稿，上面赫然盖着某个实权部门的公章。
“这，菲菲，这你从哪儿弄来的？”
孙菲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你别管了，我爸他们单位清理旧资料，我瞧着对你有用，就顺手拿了几本，那文件是草案，还没正式下发呢，你先看着，了解了解上头风向。你那海产品加工的点子，我觉得光在一个公社试点太小家子气了，完全可以往大了搞！做成咱们京城，乃至全国乡镇企业的典型！”
沈秀英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资料，又是感激又是无奈。
“菲菲，谢谢你，可是这不合规矩吧？让你爸知道了不好。”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这些东西放着也是落灰，给你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孙菲菲一副我爹单位就是我单位的架势，说道。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赶紧看，看完了咱们再琢磨琢磨，把方案弄得更完善点，到时候我帮你递上去，非得让那些当初瞧不起你的人都看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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