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贸局出来，孙菲菲长出一口气，抱住沈秀英的胳膊说道。
“我的妈呀，紧张死我了，秀英你刚才太帅了，不过咱们能干成吗？”
沈秀英心里也怦怦跳，说道。
“事在人为，菲菲，接下来这三个月我得拼了。”
回到大院，沈秀英立刻就开始行动。
她先是给海城公社的老支书拍了加急电报，简单说明了情况。
请他立刻派两名最得力、最肯钻研的技术员带上现有最好的原料和样品火速进京。
然后又一头扎进了图书馆和孙菲菲提供的各种资料里，研究那份苛刻的出口标准。
几天后，公社派来的两名技术员到了。
一个是在海边摆弄了半辈子鱼的老把式周叔，一个是公社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脑子活络的小青年李卫东。
沈秀英在校外租了个临时的小平房当实验室和车间，带着周叔和李卫东就开始了攻关。
沈秀英几乎是住在了那个小平房里，白天在学校上课，一下课就泡在那边，经常熬到深夜。
顾利群看着心疼，却也知道这是正事，就主动承担了更多家务和带孩子的任务。
这天晚上，都快十一点了，小平房里还亮着灯。
沈秀英、周叔、李卫东围着一盘刚出炉的鱼干，对着灯光看色泽，用手掰开听声音，尝味道，记录数据。
三人都是一脸疲惫，眼窝深陷。
“不行，这次还是有点腥气，水分也偏高，口感不够酥脆。”
周叔叹了口气，说道。
“这土炉子火候太难把握了，差一点味道就不对。”
李卫东年轻，有点泄气说。
“沈姐，这标准也太难了，咱们这土枪土炮的能行吗？”
沈秀英还没说话，门帘被掀开了。
顾利群抱着已经睡着的念军，提着一个暖水瓶和一个布袋子走了进来。
“还没歇着呢？娘熬了点小米粥还热乎着，你们赶紧喝点暖暖胃，念军我哄睡了，你放心。”
他把布袋子里的几个碗和一小罐咸菜拿出来，熟练地给大家盛粥。
看着丈夫在昏暗灯光下忙碌的身影，还有他怀里儿子恬静的睡颜，沈秀英心里一暖，鼻子有点发酸。
“利群，这么晚了你还过来，辛苦了。”
“我不来谁给你们送吃的？”
顾利群把粥递到她手里，又给周叔和李卫东端过去，说道。
“我又不懂你们那些技术活儿，就能干点这递茶送水的活儿，你们尽管忙，家里和孩子有我呢！”
周叔接过碗，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团长，这太麻烦您了！”
李卫东也赶紧道谢说道。
“谢谢顾团长！”
顾利群摆摆手说。
“谢啥，你们是在干大事，我媳妇儿能干，我脸上有光，快吃快吃，吃完才有力气继续跟那鱼干较劲！”
喝着热乎乎的小米粥，听着顾利群的鼓励，沈秀英和周叔、李卫东都觉得身上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这一幕，恰好被偶尔路过、听说了沈秀英在搞大事的赵建国隔着窗户看到了。
他看见顾利群抱着孩子，给沈秀英和那两个一看就是乡下人的技术员端粥送水。
而且脸上还带着那种与有荣焉的傻笑，心里那股酸水又冒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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