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时，他们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
胡同深处有家小店，门脸儿比别家还破，木门上的油漆都掉光了。
门楣上挂了个歪歪扭扭的木板，用粉笔写着为民饭馆四个字。
店里冷清，就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柜台后面打毛衣。
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说。
“关门了，没饭了，在想吃饭等明天吧，今天基本上就这样了。”
沈秀英没走，打量了一下这屋子，统共就四五张桌子。
凳子还是长条凳，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
可屋里收拾得挺干净，地上没垃圾，桌子擦得发亮。
“大姐，我们不是吃饭的，我们跟你谈点事，这事对你们有大好处。”
沈秀英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包海鲜汤料说道。
“我们是南方来的，想问问您这儿，要不要进点这种汤料？开水一冲就能喝，冬天热乎。”
女人放下毛衣，接过汤包看了看，又抬头打量沈秀英几人说道。
“南方来的？这玩意儿真能好喝？”
“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孙菲菲来了精神，捅了捅王铁柱说道。
“铁柱，快生火。”
王铁柱手脚麻利，就在店门口把炉子点着了。
女人也不拦着，好奇地走出来看。
水开了，沈秀英冲了一碗，递过去说道。
“大姐，您来尝尝吧。”
女人接过来，小心地喝了一口，顿了顿，又喝了一大口说道。
“真鲜，这跟俺们这儿卖的味精汤可不一样，有股子海鲜的甜味儿。”
孙菲菲得意了，说道。
“我们这可是真材实料，用海带根、小杂鱼、虾皮熬的，一点不掺假的。”
女人咂摸着嘴，又看了看包装说。
“一毛五一包？价倒是不贵，可俺这小店一天也卖不了几碗汤啊。”
沈秀英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突然有了主意。
“大姐，要不这样，这汤料我们先放您这儿，不要钱，您用它来做菜、做汤，卖出去一份，我们结一份的钱，卖不出去的，我们下回来拿走，绝不叫您亏本。”
女人愣住了，说道。
“还有这好事？白给俺用？”
“这不叫白给，这叫代销合作。”
沈秀英笑着说道。
“您帮我们卖货，我们给您提成，卖得好您赚得多，卖不好，您也不赔。”
女人犹豫了，搓着手说道。
“可俺这店生意不行啊，你们也看见了，一天没几个客人。”
李明翰一直在观察这小店，这时插话说。
“大姐，您贵姓？我看您这儿位置其实不差，就是经营上可能差点意思。”
“俺姓赵，赵桂兰。”
女人叹了口气，说道。
“不瞒你们说，俺是返城知青，工作没安排上，就开了这小店，可俺就会做个疙瘩汤、下个面条，味道一般，这个谁爱来啊？”
返城知青？沈秀英心里一动。
她想起自己厂里也有这样的知青，肯吃苦也有文化，现在就是缺个机会。
“赵大姐，您要是不嫌弃，我们帮您想想办法，您看啊，您有这汤料，咱能不能琢磨几个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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