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馆收拾东西时，海丰厂那边早早就撤了。
王副厂长走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孙菲菲一边小心地把那个纸板招牌卷起来，一边哼着歌。
王铁柱拆着那个计数器，有点不舍说道。
“秀英姐，这牌子咱带回去不？”
“带回去。”
沈秀英小心地把李明翰手写的那些成本对比表折好，说道。
“这是咱们第一次来北方的见证，以后这样的牌子，咱们还会做更多。”
周玥小声说道。
“肖记者说，报道发出去，可能会有更多地方的人知道咱们。”
李明翰也说道。
“秀英同志，咱们这次算是打开了一个口子了。”
旧卡车开进了厂区大院，周叔拄着拐杖，走得比小伙子还快。
“回来了，秀英他们回来了，这一趟可是太不容易了。”
李卫东带着一帮年轻工人围上去帮着卸行李。
韩栋梁也放下手里的活计，从车间里快步走出来。
孙菲菲第一个跳下车，说道。
“可算到家了，我这一路上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王铁柱抱着那个宝贝计数器递下来，说道。
“韩工您瞅瞅，俺做的这个在龙滨可派上大用场了，有大用处呢。”
李明翰拎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装满了合同意向书和客户资料。
“周叔，卫东，韩工，我们回来了。”
沈秀英最后一个下车，她裹着件在龙滨临时买的军大衣，围巾围得严严实实。
“同志们，我们回来了这趟没白跑，收获很大啊。”
“快进屋，食堂炖了羊肉，热乎着呢。”
周叔乐一个劲儿地招呼。
当晚，食堂里热闹得像过年。
大盆的羊肉炖白菜冒着热气，沈秀英几个人被按在中间那桌，周围围满了人。
孙菲菲嘴快，不等羊肉咽下去，就开始讲起来说。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龙滨百货大楼那个钱科长脸拉得老长，就跟咱欠他八百吊钱似的，还有那个海丰厂的王副厂长那叫一个得瑟。”
她讲着展销会上的事儿，讲到沙子风波时，李卫东一拍桌子说道。
“这王八羔子下回别让俺碰上，不然肯定收拾他不行。”
讲到肖记者采访报纸报道时，韩栋梁点点头说道。
“这是个好机会，舆论宣传很重要。”
周叔端着碗的手都有点抖，说道。
“好，咱这汤包真能卖到关外去。”
等孙菲菲讲累了，李明翰说道。
“这次最大的收获，其实是摸清了北方市场的特点，工人群体对价格敏感，对方便食品需求大，咱们的产品定位很准，另外，赵桂兰大姐那种个体餐饮户是条新路子，虽然单子小但渠道广。”
沈秀英接过话头，说道。
“明翰说得对，这七家意向，有三家是厂矿食堂，两家是工会福利采购，还有两家是副食商店，量都不算大，但都是实打实的销路，咱们接下来，得把这些意向尽快落实成正式合同，组织生产发货。”
她顿了顿，看向韩栋梁说道。
“韩工，深加工车间那边产能跟得上吗？要是能跟得上，咱就多生产一点，免得到时候要是订单多了咱抓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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