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菲菲笑了出来。
“敢情你还是我们红旗厂的粉丝啊？”
方文博说道。
“可以这么说，我觉得你们厂的创新思路，比我们技术科整天捧着外国文献死啃强多了，真的，我特别想跟你们厂的技术人员交流一下。”
沈秀英说道。
“方同志，我就是红旗公社加工厂的厂长，沈秀英，这是我们厂的会计孙菲菲。”
方文博眼睛瞪得老大，说。
“您就是沈厂长？”
“如假包换。”
孙菲菲乐了。
“咋，你觉得不像啊？”
方文博激动得手足无措，说道。
“沈厂长，孙会计，我能请你们吃个饭吗？就招待所食堂，我请客，我有好多问题想请教。”
沈秀英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说道。
“吃饭可以，不过我们请吧，正好我们也有些关于市场反馈的问题，想跟你了解一下。”
“那怎么行，我请就是我请。”
方文博一边引路，一边说道。
“食堂这边走，沈厂长，您不知道，我们技术科那几个老工程师，看了你们的产品报告，都说土法出真知，可我觉得这不光是土法，这是把理论吃透了，再落到实处的真本事。”
招待所食堂里，方文博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孙菲菲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后来就被那些专业术语绕晕了，埋头猛吃。
沈秀英倒是耐心，能回答的都回答了，涉及到核心机密的，就笑着岔开话题。
方文博也不纠缠，说道。
“该保密的就得保密，沈厂长，你们厂这个技术保护意识，比很多国营大厂都强多了。”
饭吃到最后，方文博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沈厂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沈秀英放下筷子。
方文博犹豫了一下，说道。
“就前几天，我们公司采购部有个同事，跟海丰食品厂的人吃饭，我无意中听见他们提了一嘴，海丰厂那边在找关系查你们厂的账，说什么分红资金来源有问题，我也是听了一耳朵，不知道真假。”
沈秀英和孙菲菲对视一眼。
孙菲菲把筷子一撂，说道。
“查我们的账，我们的账清清白白，每一分钱都有出处，怕他查？”
沈秀英按住孙菲菲的手，对方文博说道。
“谢谢方同志提醒，我们红旗厂的账经得起查。”
大年三十上午，红旗公社加工厂里很热闹。
食堂里，老陈头带着几个帮厨，正在准备中午的团年饭。
这是厂里的传统，年三十中午全厂聚一次餐，然后放假。
沈秀英和孙菲菲是昨儿晚上赶回来的，一早就把年终奖的名单和钱款准备好了，就等饭后发放。
十点多，厂门口忽然来了辆吉普车，车上下来三个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传达室老杨头儿赶紧迎出去，问道。
“同志，你们找谁？”
“我们是县税务局的。”
中年人掏出工作证，说道。
“我姓郑，郑为民，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我们接到群众反映，来你们厂了解一下年底分红和奖金发放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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