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弋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到她的肌肤上。
“卿卿……”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低沉又急切。
他将脸埋在沈青梧的肩膀处,呼吸灼热,唇角却悄悄勾起一个隐秘的笑。
笑容里带着彻底的占有欲,仿佛终于握住了自己拼命想要留住的东西。
片刻后,他很快调整了神情,把那份浓烈的情绪压下去。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只剩下少年般的羞涩,眼神闪烁,耳根泛红,看上去单纯而脆弱。
他看不清沈青梧的表情。
夜色与眼疾让他的视线模糊,他无法精准地判断她的情绪。
他只知道,方才她主动靠近他,轻轻碰过他的唇。
这已经够了。
突破就在这一步。
他的卿卿,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冷淡疏离,对谁都保持着距离,可是今天,她亲吻了他。
就算只是短暂的触碰,他也笃定,这是独属于他的例外。
今晚是桑羽的忌日吗?是的。
但今晚谢玄弋是难过的吗?并不......
活人就在他的面前,他为什么要去难过?
但是他需要借这次的机会,让他的卿卿看清楚的自己的心,这是试探...
如果关系没有更近一步,他会接着努力的。但沈青梧在清醒的状态下吻了他,他以为他成功了......
沈青梧听到他喊自己,低低的‘嗯’了一声,略带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感受到对方一个轻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沈青梧睫毛微微颤动,却没有睁开眼,只是将这一切当作没有发生过,选择性地忽视。
屋中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而眠,在这沉寂的月色中,影子交叠在一处。
......
两天后,东宫。
谢铭坐在案前,焦躁地啃着指甲,眼珠子不停地转。屋里暖炉烧得很旺,热气腾腾。
他只穿着一层里衣,因紧张额角沁出一层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却毫无察觉,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他一下子抬头,背脊僵直。
小厮推门进来,还没说话就“咵嚓”一声跪下,跪着往前挪了几步,压低声音道:“殿下,皇上……又病了。”
谢铭身体一震,先是愣住,随即眼底闪过一抹兴奋,嘴角慢慢咧开,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笑声压不住,最后竟“哈哈哈”泄露出来。
皇帝这段时间病了,其他的事情都不在意了,吃喝玩乐,都有专人把手,非常的严苛。也开始不近女色。
甚至连他们这些儿子想见一面都难。
唯独痴迷字画。
谢铭想这是他唯一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侍女平日里负责打扫书房,可这几天谢铭悄悄让其中一人“病倒”,顺理成章地让他自己安排的人进去清扫。
可问题接踵而来,皇帝小心谨慎,打扫的侍女甚至都不会跟皇帝见面。
更何况打扫时有内侍在旁监察,任何异常都会被发现。
谢铭辗转反侧了好多个晚上,还不断地跟自己的幕僚反复商讨。
拖地水里放毒,是他再三斟酌后的方案。
选择的药材是低温挥发型,缓慢渗入空气,半天内足以让在书房专注研习字画的皇帝中毒,却又不会有人察觉。
毒性必须精准控制,过浓容易惊动内侍,过淡又达不到效果。
他找医师曾无数次模拟、试验。
先在偏院做小规模试验,再逐渐调整药材浓度和浸泡时间。
每一次失败都让他更谨慎,每一次调整都更接近目标。
谢铭抚掌微笑,他明白,只要这一手成功,皇帝倒下,他离皇位也就更近了一步。
谢铭很快调整面部表情,在东宫里笑够了才喊上步撵,去皇帝的寝宫看望。
虽然肯定会被拦在室外,但做儿子的,基本的孝心肯定还是得要有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到位的。
谢铭到的时候,五公主和六公主已经跪在雪地里了。
皇帝去世了她们日子可没这样好了,随时可能被送出去和亲,所以她们自然不希望皇帝去世。
谢铭没有跟她们寒暄,顺势跪在了两个女眷身旁。
没一会就听见脚步声,谢景渊匆忙赶来,脸上带着疾跑的红晕,还喘着粗气。
来了就噗通一下跪在另一侧。
谢铭冷哼,抬眼不着痕迹看着站在门口守着的大公公。
那是皇帝的贴身太监,等皇帝醒来,他们这些孩子的态度全部都会被一五一十地禀报给皇帝。
装孝心谁不会,想着他抬手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前几日在临江镇的那一架,最终是谢铭赢了。
他带来的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即便难民们再拼命,也根本不是对手。
谢铭骑在马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把那几个纵火的人牵在身后,一路扬鞭而去。
谢景渊只能远远地站着看着,从头到尾,兄弟两人一句话没说,甚至连距离都保持得很远。
跪了大半天,腿都麻了,太后才姗姗来迟。
她一脸心疼地让他们这些皇孙起来,随后急忙冲进内殿去查看皇帝的身体。其他人进不去,只有太后有这个权利。
几个人沉默着行了礼,然后也沉默地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谢铭踏出大门的一瞬间,一个拳头直直冲向他的面门,是谢景渊。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将谢铭按在地上打。
谢铭惊叫一声,嘴里骂着:“你疯了吗?!”
谢景渊依旧沉默,拳头毫不留情地落下。
直到太监冲出来拉开两人,才勉强让打斗停止。
双方身上都挂了些淤青和擦伤。
谢景渊的目光沉沉地锁着谢铭,低声说道:“这是你欠我的,欠我临江镇那么多条人命。”
说完,他没有多言,转身大步走开
谢铭朝着他的背影愤愤啐了一口。
不就是想做给太后看吗?
看着是为难民打抱不平,实则是在告他状。不然怎么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太后来了之后打?
他摸着脸上的淤青,眼里带着恨意。
......
谢铭安排的清扫侍女在屋里坐立不安,手指不住地搓着裙摆。
她心里清楚,自己被安排来下毒,但今日却出了变故。早晨太监传话,说皇帝暂时不用打扫,侍女们也不用进书房。
她愣了一下,今天是下毒的日子。难道计划出了问题?
侍女没办法随意离开,只能在屋里焦急地等待。
左等右等,她心里暗自盘算,如果今天没有传出皇帝中毒的消息,太子肯定会给她下新的命令。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消息传来。
皇帝又病了。
侍女愣住,可她根本还没动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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