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周强雷厉风行。
我们刚通完电话,他的行动就已经开始了。
效率之高,让我叹为觀止。
第二天上午。
法院的传票和财产保全的裁定书,就如同两把从天而降的利剑,精准地插进了大哥周华的家里。
我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
是三弟后来打电话,绘声绘色地讲给我听的。
据说,当时大哥一家人,加上我妈赵春兰,正在客厅里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对付我。
大嫂李梅的主意是,发动所有亲戚,轮番来医院给我和徐静做思想工作。
用唾沫星子淹死我们。
我妈的主意更毒。
她要去我公司闹,去徐静单位闹。
把我们俩的名声彻底搞臭。
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怎么“虐待”亲生母亲的。
大哥周华则在犹豫。
他怕事情闹大,自己脸上也无光。
但他又拿不出那一百多万,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歪门邪道上。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
门铃响了。
大哥不耐烦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法院工作人员。
他们公事公办地亮出证件。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法院的裁定。
第一份,是关于我起诉周华,要求其归还民间借贷一百三十七万元的传票。
第二份,是关于赵春兰名下那套老房子的财产保全冻结裁定书。
这意味着,在官司结束前,那套房子,谁也动不了。
不能买卖,不能过户,不能抵押。
三弟釜底抽薪的计划,完美实现了第一步。
据周强说,当大哥周华听到那一百三十七万的巨额数字时,腿都软了。
他当场就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大嫂李梅则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想抢夺那两份文件。
嘴里尖叫着:“假的!都是假的!是周铭那个小畜生伪造的!”
结果,被法院工作人员义正言辞地警告,再妨碍公务,就直接拘留。
她这才老实了下来。
而我妈赵春兰,在听到老房子被冻结的那一刻。
整个人都傻了。
那套房子,是她最后的依仗,是她拿捏我们兄弟三人的王牌。
是她准备留给她大孙子的命根子。
现在,这张王牌,被我硬生生地从她手里抽走了。
她反应过来后,不是哭,也不是闹。
而是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她晕过去了。
大哥家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掐人中的,打120的,骂街的……
一场精心策划的家庭闹剧,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我,在接到三弟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徐静的病床边,给她削一个苹果。
我听着电话那头,三弟幸灾乐祸的笑声。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就是我的亲人。
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把刀架在脖子上,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疼。
“二哥,这只是开胃菜。”
周强在电话里说。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
“王律师说了,这种官司,证据确凿,我们必胜无疑。”
“到时候,法院会判决大哥限期还款。”
“他还不上,我们就可以申请强制执行。”
“查封他的财产,拍卖他的房子,他的车。”
“直到把钱还清为止。”
“至于那套老房子,等官司打完,我们就提请遗产分割。”
“爸妈的共同财产,爸走后,属于爸的那一半,姥姥姥爷,我们兄弟三人,都有继承权。”
“姥姥姥爷那边,我去做工作,让他们放弃继承,把份额转给我们。”
“到时候,这套房子,我们兄弟三人,一人一份,谁也别想独吞。”
周强的思路,清晰无比。
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有他在,我感觉无比的安心。
“小强,辛苦你了。”
“说这些就见外了,二哥。”
挂了电话,我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徐静。
她安静地听完了我整个通话过程。
“他们,会善罢甘休吗?”她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
“不会。”
“以他们的性格,只会变本加厉。”
我看着徐静的眼睛,认真地说。
“小静,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难。”
“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来攻击我们,抹黑我们。”
“你怕吗?”
徐静看着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却无比坚定的微笑。
“不怕。”
她说。
“因为,你回来了。”
是啊。
我回来了。
那个懦弱的,愚孝的周铭,已经死在了妻子从楼梯滚落的那一天。
现在的我,是为了守护我的爱人,而战斗的战士。
果不其然。
第二天,他们的报复,就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最卑劣,最无耻的方式。
那天上午,我正在公司处理一些积压的工作。
我的直属上司,李总,突然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的脸色,很难看。
“周铭,你自己看吧。”
他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本地的论坛。
一个帖子,被顶得很高,热度惊人。
帖子的标题,用血红的大字写着。
“泣血控诉!名牌大学毕业的儿子,身居高位,竟为蛇蝎毒妻,将亲生老母赶出家门,逼其下跪,夺其房产!天理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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