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你,先不要急着把他们接走,或者给他们钱。”
“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看清楚,谁才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以及,这个依靠,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起诉周美玲。”王洁的声音,冷静而又果断。
“以你公婆的名义,起诉他们的女儿周美玲,要求返还那笔四百二十万的赠与。”
“从法律上讲,父母对子女的大额赠与,尤其是在自己没有足够养老保障的情况下,是可以被视为附条件的赠与,或者是可撤销的赠与的。”
“这笔钱,本就是他们的养老钱,现在他们老无所依,病无所医,完全符合撤销赠与的法律条件。”
“我们有很大的胜算。”
听着王洁的话,我的思路,瞬间清晰了。
是的,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给他们钱,只能解决一时之需。
而且,还会让他们产生依赖,觉得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只有让他们自己,去拿回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才能让他们真正明白,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愚蠢。
也才能,彻底斩断周美玲那条美丽的,吸血的藤蔓。
“许静,”王洁在电话那头,加重了语气,“这是你救赎他们的唯一机会。”
“也是你,保护好自己和乐乐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要让他们明白,你想让他们活下去,但前提是,他们必须配合你,打赢这场官司。”
“这个官司,不仅是为他们,也是为你自己。”
“你拿回了这笔钱,周文博的债务问题,他们未来的养老问题,才能从根源上解决。”
“你才能,真正地,从这个烂摊子里,脱身出来。”
“我明白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王洁,谢谢你。”
“别客气,准备好,去战斗吧。”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我不再是一个心软的,被动的前儿媳。
我是一个,手握着法律武器,为我儿子未来的安宁,去谈判的战士。
当我赶到长途汽车站时。
看到的是无比狼狈的一幕。
周德海和刘玉梅,蜷缩在候车室的一个角落里。
周围,是散落的,破旧的行李。
刘玉梅靠在周德海的肩膀上,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周德海则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眼神空洞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被世界抛弃后的,腐朽气息。
我走到他们面前。
周德海抬起头,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光亮。
那光亮里,有羞愧,有祈求,还有,最后希望。
“许静……”
我没有理会他的情绪。
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而又强势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可以救你们。”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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