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火锅底料。”
法赫德死死盯着李历。
那句生硬、蹩脚、带着浓重孜然味的中文,在惨白的洗手间灯光下显得极其诡异。
李历挑眉。
左手反向一扣。
咔哒。洗手间的门被彻底锁死。
“你路过我的时候,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法赫德语速极快,阿拉伯语疯狂往外蹦,连喘气都顾不上,“姜女士身上的味道。我记忆力很好。加上这滴红油,除了你没别人。”
李历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袖口在脸上用力一蹭。
糊得最厚的那块血污和灰尘被抹掉一半。露出原本的肤色。
“鼻子挺灵。”
李历把战术背心的下摆扯平,掩住那滴红油。
法赫德后背抵着冰冷的瓷砖,一点点滑下去。整个人瘫坐在马桶旁边。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李历蹲下身。
手腕翻转。一把多功能折叠刀从战术背心内侧滑入掌心。
刀刃精准切入法赫德手腕上的高强度尼龙扎带。
崩。扎带断裂。
“外面那三个,想干嘛?”李历把刀收起。
法赫德揉着勒出一道深紫色血痕的手腕。
“带我们走。”法赫德抬头,声音压得很低,“直升机就在楼顶。他们要把我们三个带回特拉维夫。搞全球直播公审。逼阿拉国全面停火,割让边境线。”
李历转了一下左手腕。
这帮鱿鱼国特工脑子确实好使。斩首行动加政治勒索。这要是真让他们办成了,整个中东的格局都得洗牌。
李历看了一眼腕表。
“三个人。手里全是乌兹冲锋枪。”
李历把腰间的格洛克17拔出来。退出弹匣,大拇指拨弄了一下黄澄澄的子弹。
重新推入。上膛。
“硬拼容易流弹乱飞。伤到你大伯和你爹,我这顿火锅就白请了。”
法赫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怎么搞?”
李历指了指法赫德。又指了指自己。
“你,打我。”
法赫德愣住。
“夺枪。开火。然后我死出去。”李历把挂在胸前的乌兹冲锋枪摘下来。卸掉实弹匣,随手扔进洗手池。“动静搞大点。你躲进最里面的隔间。死活别出来。”
法赫德反应极快。
他一把抓起洗手台上的不锈钢洗手液瓶子。转过身。
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在面前巨大的梳妆镜上。
哗啦!
玻璃碎裂的刺耳巨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无数玻璃碴子像暴雨一样崩得满地都是。
“救命——!”
法赫德用尽全力,扯着嗓子用阿拉伯语嚎了一句。那声音凄厉得能穿透防爆门。
李历配合着往后退。后背猛地撞在门板上。
砰!
李历右手举起格洛克17,对着洗手间的天花板扣动扳机。
子弹打穿石膏板。粉尘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李历反手扭开门锁。身体向后猛撞。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里面重重撞开。
李历双手死死捂着胸口。战术背心上提前抹好的、属于那个死胖子的血浆,顺着指缝大股大股往外渗。
他踉跄着倒退两步。跌出洗手间。
重重摔在会议室的防静电地毯上。
双腿蹬踹了两下。脑袋一歪。彻底不动了。
会议室里。
领头间谍和受伤间谍猛地转头。
开门警戒的那个间谍立刻端平微冲。枪管死死对准洗手间方向。
“怎么回事!”领头间谍大吼。希伯来语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法赫德夺枪了!”受伤间谍看着倒在地上的“园丁B”,满脸戾气,“这废物!”
领头间谍看了一眼战术终端。
直升机马上就到。没时间耗了。
“清空洗手间!死活不论!”
他一挥手。
开门间谍和受伤间谍一左一右。交替掩护。贴着墙根逼近洗手间。
领头间谍留在原地。枪口下压。对准蹲在墙角的扎伊尔和穆罕默德。防止这两位大佬趁乱生事。
前两人一脚踹开洗手间半掩的门。
里面静悄悄的。
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满地都是明晃晃的碎玻璃。
两人一前一后摸进去。枪管来回扫视。
会议室里。
留在原地的领头间谍正盯着洗手间方向。注意力全在门内。
地毯上。
原本“死透”的李历。左手无声无息地撑住地面。
身体肌肉瞬间收紧。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半点声响。
李历身体贴地滑行三米。直接窜到领头间谍的视觉死角。
领头间谍只觉得后背一阵凉风掠过。还没来得及转头。
李历的右膝猛地顶在他的后腰脊椎上。
左手成手刀。精准无比地劈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力道穿透骨骼,直达神经中枢。
咔。
微弱的骨裂声。
领头间谍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李历顺势接住他下坠的身体。慢慢放在地毯上。没让那把乌兹冲锋枪砸出半点动静。
搞定一个。
李历拔出腰间的格洛克17。大步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内。
两名间谍已经搜查完前两个隔间。
只剩最里面那个。门紧闭着。
开门间谍给受伤间谍打了个战术手势。两人同时举枪。准备对着门板进行无差别扫射。
李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洗手间门口。
枪口抬起。
砰!砰!
两发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
第一发打穿开门间谍的后脑勺。血花在瓷砖墙壁上炸开一朵刺目的红。
第二发精准命中受伤间谍的颈椎。
两人直挺挺地往前扑倒。砸在满地的碎玻璃上。鲜血瞬间铺满地面,顺着瓷砖缝隙流进地漏。
两秒。战斗结束。
李历吹了一下枪口的硝烟。
最里面的隔间门开了一条缝。法赫德探出半个脑袋。
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李历。
法赫德张了张嘴。喉结疯狂滚动。
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迪拜王子,此刻大脑完全宕机。
这特么是网红?这特么是素人?
两秒钟干掉两个全副武装的摩萨德精英。这身手放到皇家卫队里也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基操。勿六。”
李历把枪插回腰间。
会议室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破拆工具的轰鸣。
李历走出洗手间。来到控制台前。
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整个阿布扎比皇宫的安保系统已经全面重启。大批全副武装的皇家卫队正在逐层清扫。
“鱿鱼国只给他们留了十分钟的撤离窗口期。”李历敲了两下键盘。调出外围防御图,“时间一过。外围的防空导弹就会重新锁定空域。他们根本没打算活着出去。或者说,上层就把他们当成了消耗品。”
屏幕上切过宴会厅的画面。
李历凑近屏幕。
满地狼藉。桌椅翻倒。名贵的餐具碎了一地。
沈珏之前坐的那桌底下,掉着几颗包装散开的软糖。
但没看到节目组的人。
姜如沐也不在。
李历转了一下左手腕。心跳漏了一拍。
法赫德从洗手间走出来。
路过倒在地上的领头间谍时。法赫德停下脚步。
领头间谍只是被打晕。这会儿手指正微微抽搐。有醒转的迹象。
法赫德弯腰。捡起地上那把乌兹冲锋枪。
拉动枪栓。
枪管死死对准领头间谍的脑袋。
哒哒哒哒!
半个弹匣直接清空。
领头间谍的脑袋彻底血肉模糊。红的白的溅了法赫德一裤腿。
扎伊尔和穆罕默德坐在墙角。看着法赫德的动作。一言不发。
穆罕默德看向李历。这位迪拜酋长眼底的审视全没了,只剩下极度的震撼与敬畏。
李历偏过头。看着法赫德。
法赫德把打空的微冲扔在地上。整理了一下满是褶皱和血污的金边礼服。
“阿拉国不需要叛徒。”法赫德用阿拉伯语说道。字咬得很重,“也不需要活着的俘虏。”
李历没多说什么。
轰!
三十公分厚的防爆门被定向爆破炸开一个大洞。
十几名皇家卫队特种兵鱼贯而入。战术手电的光柱在会议室里疯狂交织。
“安全!”
“总统阁下!”
安保队长冲到扎伊尔面前。单膝跪地。连呼吸都在发抖。
扎伊尔抬起手。任由医护人员剪开他手腕上的扎带。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站起身。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环视了一圈地上的尸体。最后把视线落在李历身上。
扎伊尔走过去。伸出右手。
李历伸手。握住。
“年轻人。”扎伊尔用纯正的伦敦腔说道,“你今晚请的这顿火锅。很贵。”
“还行。也就是费点衣服。”李历指了指自己那件破破烂烂的LV。
安保队长开始快速汇报战损。
“报告总统阁下!外围袭击者已全部清剿!宴会厅宾客已转移至地下掩体!”
“伤亡情况?”法赫德问。
“皇家卫队阵亡十七人。宾客轻伤十二人。无死亡。”安保队长顿了顿,“但是……”
“说。”
“部分外籍嘉宾、以及几位边缘皇室成员。不知所踪。”
法赫德猛地转头。“谁不见了?”
“几个阿曼、也门的王子和公主。还有……”安保队长翻动着战术平板,“东大节目组的几名成员。也没有进入掩体。”
李历转动左手腕的动作猛地顿住。
就在这时。
【叮——】
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检测到核心绑定对象‘姜如沐’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波动!】
【强制触发SSS级主线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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