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通过无数次的复盘、查阅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残缺文献,以及向夜蛾正道与五条悟进行极其隐晦的旁敲侧击,你终于大概拼凑出了关于“极之番”的情报。】
【那是一个极其特殊的领域。】
【那是对单一术式进行近乎残酷的开发、打磨,将其压榨到极致后,才能勉强触及的“尽头”与“奥义”。】
【它绝非简单的咒力堆砌,而更像是术师的灵魂与自身术式在某种极共鸣后,所催生出的一种质变。】
【极之番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极其苛刻甚至可以说不讲道理。】
【强如拥有“六眼”、能够将咒力操作精细到原子级别的五条悟,至今没有掌握极之番。】
【而已经沉淀了数十年,将傀儡操术推进到登峰造极地步的夜蛾正道,同样被拒之门外。】
【起初,你曾经怀疑过这会不会是术式本身相性的问题,但事后经过严密的推敲,你推翻了这个结论。】
【因为从底层逻辑上来说,「咒灵操术」和「傀儡操术」其实是高度相似的。】
【既然夏油杰能将无数咒灵压缩成纯粹的咒力旋涡,那么夜蛾正道以傀儡作为载体,将其聚合化作高密度咒力进行攻击,从理论上来说也是完全可行的。】
【极之番不挑术式,它挑的是人。】
【你想要尝试。】
【既然「幻影夜行」能够蛮横地复刻术式本身,那么你能不能绕过那苛刻的门槛,连同那毁天灭地的“极之番·漩涡”也一并强行复刻出来?】
【你在深夜的树林里抓了两只低级的蝇头进行尝试。】
【当「咒灵操术」的黑色回路在你体内强行运转的瞬间,你闭上眼睛拼命在意识深海中去捕捉那天夏油杰释放“漩涡”时,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高压感。】
【隐隐约约地,在两只蝇头互相挤压扭曲的瞬间,你确实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极之番的火花。】
【那证明了理论上的可行性,只要给予你足够的时间去磨合,你是可以通练习将其掌握的。】
【但是这种尝试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你便颓然地松开了手,任由那股混浊的咒力在体内彻底消散。】
【你停手了。】
【并非因为你的才能无法复刻,而是因为这背后所要付出的代价,太过荒谬也太过绝望。】
【要练习、甚至仅仅是维持对“漩涡”的那一丝感知,你就必须长时间、不间断地以「幻影夜行」去强行运转「咒灵操术」并长时间维持,若非如此那些收集来的咒灵都会因为转化术式而消失。】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要主动废掉自己术式的多样性,放弃属于你李舜辰自己的破局之路。】
【这意味着你要彻底把自己变成第二个夏油杰,每天去吞咽那些散发着呕吐物与排泄物恶臭的咒灵,每天去重复着那个男人走过的、最终通向毁灭的绝路。】
【而最让你感到绝望和无力的是,凭借着理智的推演你很清楚,即便你真的这么做了,即便你把胃酸吐干,你也不可能在夏油杰最擅长、最契合的领域里,有任何将其超越的可能。】
【“……呼。”】
【昏暗的房间里,你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双手捂着脸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重、透着浓浓疲惫的长叹。】
【你曾以为,凭借着自己那经历过多次模拟堆叠出的数年经历,辅以「幻影夜行」这近乎没有上限的术式,你已经拥有了与那些屹立在顶点的“神明”并驾齐驱的资格。】
【但在触及到“极之番”这一绝对领域的瞬间,你才越发直观且残忍地察觉到了,自己这个靠着后天拼命追赶的凡人,与那些真正被上天眷顾的天才之间,依旧横亘着一道犹如天堑般的差距。】
【以凡人之躯追赶神明,终究还是太过困难。】
【此刻的你,感觉自己就像是希腊神话中那个用羽毛和蜂蜡制作了翅膀,狂妄地去追逐太阳的伊卡洛斯。】
【最终却因为靠得太近,导致蜂蜡融化,只能迎来悲惨坠落、粉身碎骨的结局。】
【在古老的寓言里,这个故事常被用来警示世人傲慢与过度野心的危险,告诫人们要认清自身的局限,安分守己地遵守这世间的规则与边界。】
【但这只是平庸的凡人用来麻痹自己的自我安慰,而你李舜辰,偏偏就是一个傲慢到了骨子里的人。】
【即便翅膀被熔断,即便前方是粉身碎骨的深渊,你也妄图要彻底颠覆这个吃人的、逼疯了杰的扭曲咒术界。】
【你要完成你自己对这个该死世界的复仇,妥协与放弃?这两个词从来就不存在于你的字典里。】
【然而你这种将自己逼入死角的疯狂,高专里的其他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段时间里,你持续的维持着「咒灵操术」的运转。】
【以至于你的身上,甚至隐隐沾染上了那种属于咒灵的、挥之不去的阴冷血腥气。】
【夜蛾正道好几次看着你,眉头紧锁欲言又止,而家入硝子在走廊里偶然遇到你时,连招呼都不打,只会冷着脸用力将手中的烟头按灭在墙上,以此来表达她对你这种自毁行径的愤怒。】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即便你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继续有条不紊地做着任务。】
【他们觉得在你的内心深处,你依旧死死地将自己困在那天,根本无法对夏油杰的离去释怀。】
【你正试图用夏油杰的术式来残忍地惩罚你自己,你试图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强行把那个已经叛逃的夏油杰,以咒力的形式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粗暴地撕裂了你房间里那压抑到极点的死寂。】
【你房间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被一股极其不讲道理的暴力直接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哀鸣,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震落了一地的灰尘。】
【“哟!舜辰!发什么呆呢,走了!”】
【五条悟那张扬的声音紧接着闯了进来,他完全无视了你房间里那股阴冷压抑的气氛,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走到你面前。】
【他二话不说一把攥住你的后衣领,就像拎着一只极其不情愿、还在炸毛的猫一样,硬生生地把你从椅子上往外拖。】
【“喂!悟!你发什么疯!”】
【你被衣领勒得喉咙一紧,咳嗽了一声本能地拼命挣扎起来。】
【“我刚刚接完任务回来,连气都没喘匀!报告还没有写完——”】
【“写什么狗屁报告,那种无聊的东西丢给辅助监督去做不就好了?”】
【五条悟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独属于“最强”的、完全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根本不管你的反抗,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少废话,跟我走一趟,去接收一件极其重要的‘遗产’。”】
【“遗产?”】
【你疑惑的呢喃着。】
【“对遗产,那时候你自己主动跟我说的去的时候带上你,别管那么多了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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