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你心中早已打定了速战速决的主意,但在系统彻底解析出对方的术式效果之前,你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选择了试探性的高频进攻。】
【在解除了双腿限制的「极限过载控制」与磅礴咒力的双重加持之下,你的速度早已超越了人类肉眼的极限,那柄泛着寒光的浅切丸在你手中化作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每一记挥砍、每一次突刺,都撕裂空气直取米格尔的咽喉与心脏。】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眼前这个戴着墨镜的黑人咒术师竟然凭借着一种极其怪异、宛如舞蹈般的律动,将你那致命的连击接下并且精妙地化解开来,更让你目光一凝的是交锋中暴露出的细节。】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当米格尔手中那条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绳重重地抽打在你的刀刃、甚至仅仅是擦过你体表咒力的瞬间,你原本正飞速运转解析的「幻影夜行」,竟像是受到了强烈的电磁干扰一般,出现了严重的停滞。】
【那一刻你彻底恍然,你终于察觉到了夏油杰敢于只派眼前这个黑人咒术师来单独拖住五条悟的底气究竟是什么,正是他手中那条看似不起眼的咒具黑绳!】
【这件特殊的咒具,似乎与当年差点要了五条悟命的特级咒具天逆鉾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能够强行干涉、扰乱甚至抵消接触到的术式效果。】
【不过经过几次试探性的碰撞,你敏锐的战斗直觉也察觉到了它与天逆鉾的不同之处,就在刚才那一下成功对你的「幻影夜行」产生扰乱效果之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等价交换的原理,黑绳的末端竟然凭空燃烧起了一小截灰烬。】
【从这种外在表现来看,这件足以克制「无下限术式」的战略级咒具,似乎并不是可以无限使用的,而是一件极其珍贵的消耗品。】
【比起你那冰冷而沉着的试探,此刻的米格尔看着自己手中那只燃烧了极少一部分的黑绳,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你,他原本以为你刚才那瞬间爆发出的恐怖速度和破坏力是某种强化类的术式,所以他才试图用黑绳去削弱你,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黑绳传回来的反馈告诉他,你刚才那自损一千、敌损八百的恐怖战法,根本就不是什么术式!】
【纯粹的肉体极限过载,伴随着血管和肌肉的崩裂,再用反转术式强行缝合伤口......虽然他亲眼见到了你以反转术式瞬间恢复身体的画面,但这怎么看都绝对不像是人类正常的战斗方式!】
【毕竟咒术师就算内心再怎么扭曲疯狂,也不可能仅仅因为“自己能够治疗”,就将这种撕裂自身血肉的自残行为作为常规的攻击驱动力,在米格尔的眼中,你每一次挥刀,都在散发着一种名为“极度自毁”的悚然情绪。】
【而令他感到更加冷汗直冒、极度忌惮的便是,如果说这种足以压制他的恐怖体术攻势本身并不是你的术式,那他就必须分出十二分的精力,去额外警惕你随时可能爆发的真正术式!】
【特别是当他联想到你刚刚在瞬息之间,用影子里的巨蛇将菅田真奈美残忍斩首的那一招,米格尔在招架你的刀锋时,不得不格外小心地防备着你脚下那片随着天台霓虹灯闪烁而不断拉长的漆黑影子。】
【然而实力的鸿沟与情报的单向透明,注定了他败亡的结局。】
【随着时间的推移,「幻影夜行」对米格尔术式的解析进度条终于彻底拉满。】
【祈祷之歌:用身体打出特殊的节奏来驱散诅咒,同时以律动大幅度强化自身的肉体能力。】
【直到这一刻,你才恍然大悟,原来对方在如此高强度的生死搏杀中,依然保持着那种如同街舞般滑稽却又极其协调的动作,你本以为那只是因为非洲地区文化差异而催生出的某种战斗习惯,没想到那竟然就是他术式发动的先决表现!】
【既然已经完全看穿并掌握了对方最后的底牌,对你而言也就没有任何再浪费时间去试探的必要了,毕竟眼前这个黑人的术式并不像夏油杰的「咒灵操术」那样复杂,不需要将术式本身与施术者的物理行动分开考虑。】
【只要封死他的行动,他的术式就会不攻自破。】
【你猛地顿住脚步,在米格尔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你微微抬起下巴,喉咙里灌注了极其沉重、不可违抗的咒力,冷漠地对着他低语吐出了两个字。】
【“别动。”】
【言灵的法则瞬间降临。】
【米格尔那原本行云流水的律动动作为之猛地一僵,整个人就像是被浇筑在水泥里的雕像一般,死死地定在了原地,显然对于「咒言」这种直接通过声音干涉法则、进行强制精神与肉体控制的攻击形式,即便他手中握着能够影响术式效果的珍贵咒具,但在无法挥动它的情况下,终究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就在你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准备挥刀彻底了结这个诅咒师生命的瞬间,一只强而有力、带着熟悉温度的手,毫无征兆地从身后探出,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腕。】
【在这片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战场上,能用这种方式悄无声息接近你,并且敢于直接出手阻拦你的,除了五条悟,又还会是谁。】
【你不清楚五条悟是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你身后的,也不清楚他是出于哪一种理由在此刻出声阻止你。】
【但唯独有一点,你的意志绝不会因为他的阻拦而产生丝毫的动摇,对于这些已经沾染了鲜血并且还企图用成千上万个普通人性命去填补所谓“大义”的垃圾共犯,没有任何交谈或宽恕的余地。】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一只硕大无比、属于式神奇美拉的粗壮利爪,直接从你延伸至米格尔脚下的影子中暴烈地探出!】
【那只能够轻易撕开特级咒灵外壳防御的恐怖利爪,此刻就如同烧得通红的炽热烙铁,不急不缓、却又无可阻挡地贯穿了米格尔僵硬的胸膛,探入了他的身体内部。】
【而在那利爪刺破心脏的瞬间,致命的雷电弧光适时地在米格尔的体内彻底爆发!】
【沉闷的雷击声从这具躯壳内部传出,焦糊的蛋白质燃烧气味伴随着升腾的白烟,迅速在天台冰冷的空气中飘散开来。】
【那只被你出于极致节省咒力的考量、而仅仅只召唤出了一只前爪的奇美拉,在确认目标生机彻底断绝后,缓缓地抽出了那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利爪,重新隐没、收敛到了你脚下的漆黑影子之中。】
【五条悟默默地松开了抓着你手腕的手,他隔着白色绷带微微侧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米格尔那具胸口被贯穿、内部脏器被雷电彻底碳化、如同破布袋般轰然倒下的尸体。】
【他的嘴角微微抿起,心中终究还是感到了一丝稍稍的可惜。】
【毕竟从他作为“最强”的视角来看,刚才虽然没有直接交过手,但单凭对方能够在你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周旋这么久,且手中的那条黑绳确实散发着极其罕见的力量波动,对方肯定也是一名在世界上排得上号的优秀术师,就这么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确实有些太可惜了。】
【尽管从咒术界的冰冷规则上来说,你刚才的做法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面对主动发起“百鬼夜行”、造成大规模平民恐慌的诅咒师,你们确实拥有直接就地处决的最高权利,可是......五条悟的内心深处,依然保留着那么一丝对同类的悲悯。】
【你缓缓转过身,并没有去追问五条悟刚才意图阻止你挥下屠刀的幼稚原因,只是甩去浅切丸上沾染的血迹,淡淡地看着他问道。】
【“什么事?”】
【五条悟也极其默契地没有再提米格尔的事情,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开口说道。】
【“夏油杰不在这里,也没有出现在京都那边,他应该是......去高专了。”】
【听到这个消息,你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
【你太了解夏油杰了,只要他想继续推进那个将所有非术师赶尽杀绝的幼稚想法,他就一定需要获得足以对抗你和五条悟的力量,而在这个世界上,最快、最极端的捷径,就是夺取乙骨忧太身上那个特级过咒怨灵里香,既然如此他在今天这个“调虎离山”的完美时机直奔高专,目的简直太显而易见了。】
【你没有多说半句废话,你只是极其平静地直视着五条悟被眼罩遮挡的眼睛,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你去,还是我去......?”】
【这个问题一出,五条悟罕见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就是一道血淋淋的、摆在他这个“最强”面前的选择题。】
【尽管他刚才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提前让伊地知将熊猫和狗卷棘传送回了高专,但他心里很清楚,单凭那两个一年级的学生,面对身为特级的夏油杰,最多也只能争取到一点微不足道的时间而已。】
【以夏油杰那只杀“猴子”、却极其护短、爱惜咒术师的扭曲态度,他绝对不会去取熊猫和狗卷的性命,但......如果换做是你去呢?】
【五条悟看着你那张虽然苍白、却透着绝对杀意的冷峻面孔,他知道如果你被传送回高专,再一次直面夏油杰,为了保护那些无辜的普通人和你的学生,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不惜燃烧自己的一切去杀死他,你会彻底终结夏油杰的生命,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而在这一刻,五条悟的心底涌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总觉得如果再一次将夏油杰这个深渊般的问题推给你来处理,让你的双手去沾满昔日同窗的鲜血,自己未免也太过于自私了。】
【明明从高专入学起,在他们那个三人组里,你就不是最强的那一个。】
【你的咒力有着上限,你的身体只是凡胎,但每一次遇到那些超出常理、同你自身实力完全不相符的绝境和泥潭时,你却总是毫不犹豫地第一个冲上去,把所有的罪责、所有的肮脏与痛苦,全都扛在你那并不宽阔的肩膀上。】
【五条悟不禁在心底痛苦地反问自己,是不是当年在新宿街头,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个下午,如果自己没有放下结印的手,如果自己选择亲手结束夏油杰的生命......这对于杰、对于你、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会是一个更好、更体面的结果?】
【归根结底,正是因为自己那时的心软与怯弱,因为自己想要逃避手刃挚友的痛苦,才会让夏油杰这颗毒瘤在暗中发酵,最终导致事态酝酿到了如今这步必须用上千条人命来填补的残酷田地。】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些翻滚的苦涩与悔恨狠狠地压了下去,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张俊美的脸上已经只剩下身为“最强”的绝对觉悟。】
【他看着你,极其平静而坚定地回答道。】
【“我去。”】
【下一秒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伴随着咒力的波动,五条悟的身影如同泡沫般,瞬间消失在了你的面前,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咒灵残秽。】
【而随着五条悟的离开,这片高耸的天台上,便只剩下了你,以及远方街道上肆虐的咒灵。】
【当然还有那些躲在对面楼层平台上的、夏油杰阵营中剩余的核心家人们。】
【当他们透过望远镜,亲眼看到菅田真奈美被瞬间斩首,看到那如同战神般不可战胜的米格尔被你的式神轻易贯穿心脏、化作一具焦黑的尸体时,对面的阵营中爆发出了一阵夹杂着极度恐惧与愤怒的凄厉惊呼声。】
【其中反应最激烈、声音最破碎的,是那两名穿着水手服和毛衣的少女。】
【你站在天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透过「幻影夜行」对于咒力解析,那熟悉的感觉让你在一瞬间便认出了她们的身份。】
【那正是当年在那个偏远闭塞的山村里,被那些愚昧的村民像畜生一样关在木笼子里的双胞胎少女,枷场菜菜子与枷场美美子。】
【看着她们此刻那副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庞,你那握着刀柄的右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了青白之色。】
【如果那时候你阻止了夏油杰,并且成功劝说他以合适的手段对那些村民施以惩戒,她们应该也会成为高专的学生吧?】
【可是没有如果,当年被夏油杰从地狱里带走的她们,在那份扭曲的“大义”浸淫下,如今也已经彻底沦为了视普通人生命如草芥、残害无辜的刽子手。】
【想到这里,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当你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的怜悯已经被绝对的冰冷与决绝所取代,你死死地攥紧了手中那把尚在滴血的浅切丸。】
【此刻对于这些已经沾满平民鲜血的少女,你能够给予她们的,除了代表终结的死亡,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但下一次你将改变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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