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浅切丸刀刃依旧稳稳地贴在五条悟的颈动脉处,即便已经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但这位刚刚踏入领域殿堂的最强少年却仿佛完全失去了对疼痛的感知。】
【短暂的死寂过后,五条悟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揪住了你胸前的衣领。】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高专制服的布料在他手中被扯出深深的褶皱。】
【那双璀璨的苍蓝色“六眼”死死地盯着你,瞳孔地震,满脸写着惊恐、错愕,以及一种属于天才的世界观被生生击碎的难以置信。】
【“为什么......你居然还能动?!” 】
【五条悟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甘的颤音。】
【面对他这般近乎失态的质问,你脸上的神情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甚至连握刀的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你只是透过镜片,平静地看着他那双倒映着宇宙星辰的眼眸,用一种探讨学术般毫无起伏的口吻反问道。】
【“你想说的是,在被你的领域「无量空处」强行塞入了那些足以撑爆精神的冗余空性信息之后,正常人的大脑应该会因为无法处理这庞大的数据流,从而彻底当机、停止一切生理与心理的活动,是这样吗?”】
【五条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理所应当地大声反驳道。】
【“难道不是吗?!那可是无限的信息!你怎么可能在那种冲击下还能思考?!”】
【你感受着衣领处传来的拉扯力,只是微微垂下眼帘,语气依旧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可能是体质问题吧。”】
【你给出了一个半真半假、让他无从查证的理由。】
【“至少我并没有感觉到大脑完全‘宕机’,而在我尚有余力开启新阴流的简易领域,以此来短暂阻隔必中信息流的同时......你自己为了嘲讽我,主动解除了距离,直接闪现到了我的攻击范围之内,那么面对近在咫尺的破绽,我顺手拔刀展开反击,这也是合情合理的正常战术对吧?”】
【听到你这番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话语,五条悟只觉得心底猛地窜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无名邪火!】
【他当然可以强迫自己撇开你那见鬼的“特殊体质”这种天生不讲道理的因素不谈。】
【可是他付出了多少汗水与时间,才终于触碰到了咒术师的最高奥义领域展开!】
【然而自己这足以傲视群雄、碾压一切的最强杀招,居然被你用一个小小的、古老且烂大街的「简易领域」给硬生生挡住了,甚至还被你反制得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这种近乎荒诞的结果,让他那高傲的自尊心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开什么玩笑......” 】
【五条悟再一次振奋了精神,眼底的错愕被一股狂躁的战意彻底取代。】
【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在这个地方、以这种憋屈的方式落败!】
【既然近身战被你用那诡异的拔刀术压制,既然你用「凪昼禁行」限制了他「无下限术式」的防御,甚至你还能用复刻来的「无下限」进行防守......但那又如何?!】
【五条悟猛地松开你的衣领,身形瞬间向后拉开距离。】
他很清楚,这一次的战况和以往任何一次对练都完全不同,现在你身处于他的绝对主场,身处于他的领域之中!】
【五条悟已然彻底放弃了对自身的防御,他那双六眼疯狂地运转,周围光怪陆离的领域空间开始发生剧烈的震颤。】
【他双手翻飞,狂放且毫不留情地调动起体内庞大的咒力,指尖瞬间凝聚出一团散发着恐怖引力的湛蓝色球体。 】
【那是高功率运转的咒术「苍」! 他不想再和你进行任何战术上的博弈,而是选择了最粗暴、最不讲理的解法——他要用绝对的火力,一举击溃你周身那层简易领域外壳!】
【看着那团连光线都在其周围扭曲的高功率「苍」,你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心中自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 】
【只要凭借暴力打破了这层简易领域,你就会再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无量空处」那恐怖的必中效果之下。】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你拥有复刻来的「无下限术式」也毫无意义,因为在领域必中效果面前,常规的术式防御根本无法抵挡。】
【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双方的筹码,你也不得不暗自在心底感慨,在咒术界有没有涉足“领域展开”这个境界的术师,他们之间的战斗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地狱难度。 】
【即便你的大脑异于常人,可以极大程度地无视并硬抗「无量空处」的效果,但领域所带来的那种无孔不入的“必中”规则,依旧是一件极其令人烦躁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的这只是一场高专操场上的“对练”。】
【在必须“留手”、不能真的杀死对方的情况下,这种无形的道德与规则束缚,使得这场战斗的难度呈几何倍数直线上升。】
【如若不然其实在刚刚五条悟瞬移过来、因为过度自信而愣神的那零点几秒的功夫里,这场战斗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但在不杀的前提下,你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看似可行的选择,那就是尝试从内部直接破坏这个领域的结界。】
【然而在有五条悟这个拥有六眼的怪物从旁虎视眈眈、疯狂干扰的情况下,想要让你安安稳稳地念诵完整的咒词、汇聚庞大的咒力去释放杀伤力最强的「虚式·茈」,从而尝试从内部强行轰碎领域,这在实战中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感受着体内咒力的流动,虽然被外力强行击碎或是自行瓦解的新阴流「简易领域」,并不会像真正的领域展开那样,在结束之后产生一段时间的“术式熔断”这种致命的负面效果,但是为了抵挡五条悟接连不断的狂轰滥炸,如果要在领域内反复地重新构筑并开启简易领域,依旧会带来相当惊人且可观的咒力消耗。】
【而恰恰在你所有的战术体系中,你最不擅长就是这种毫无技术含量、比拼蓝量储备的拉锯战。】
【更不要说你现在面对的对手,是拥有“六眼”、能够将咒力消耗无限趋近于零的五条悟了。】
【在这个星球上,和五条悟打咒力消耗战,根本就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自杀行为。】
【理智的齿轮在脑海中飞速咬合,利弊的权衡在瞬间得出了最优解。 】
【想清楚了这一切,你眼底的那抹锋芒瞬间收敛,你没有再去调动咒力进行无谓的抵抗,也没有继续维持周身那摇摇欲坠的新阴流简易领域。】
【随着你主动撤去防御,那层无形的气场消散。】
【浩瀚的、光怪陆离的「无量空处」那令人头晕目眩的冗余信息流,如同找到了决堤口的洪水,再次肆无忌惮地侵蚀、冲刷着你的感官与大脑。】
【你强忍着脑海中那如同被塞入了一整个宇宙般的沉重感,在一片斑斓的光影中,缓缓地将手中的浅切丸收回了阴影之中。】
【而后在五条悟那准备随时将高功率「苍」砸下来的惊愕目光中,你极其淡定地、毫无心理负担地举起了双手。】
【“我认输。” 】
【你平静的声音,在这片仿佛没有时间概念的领域中,清晰地回荡开来。】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从你的口中吐出,却如同在绝对寂静的深海中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五条悟高举着那团正散发着恐怖引力的湛蓝色高功率「苍」,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运转规律的苍蓝色六眼,此刻死死地盯着你高举的双手,瞳孔中满是错愕与不可理喻。】
【他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似乎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无量空处」出现了什么未知的副作用,导致自己的听觉神经产生了极其荒诞的幻听。】
【“......你说什么?” 】
【五条悟咬着牙,指尖那团狂暴的咒力因为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发出了危险的嗡鸣声,仿佛随时都会失控炸裂。】
【你没有再重复那句话,只是极其坦然地站在那光怪陆离的冗余信息洪流中,用那双因为承受巨大脑部压力而微微布满血丝、却依旧冷静如冰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你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打了到此为止。】
【“开什么玩笑......”】
【五条悟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猛地一挥手。】
【伴随着他那充满极其烦躁与不甘的低吼,这片由无尽星辰与冗余信息构筑而成的绝对领域,在一瞬间如同被打碎的黑色玻璃般,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那吞噬了现实的漆黑外壳迅速溶解、褪去,初春那带着些许寒意与枯叶气息的微风,再次重新包裹了你们的身体。】
【高专操场上那略显灰暗的天空、粗糙的沙土地面,以及远处随风摇曳的树影,重新回到了你的视野之中。】
【随着「无量空处」的解除,那股高压感终于如潮水般褪去,逐渐开始了恢复。】
【你缓缓放下举起的双手,揉了揉依旧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而站在你对面的五条悟,此刻却完全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喜悦。】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两人之间那十几步的距离,甚至因为步伐太重,在沙土地上踩出了沉闷的声响。】
【他一把揪住你那刚刚才被他松开不久的衣领,将你猛地拽向自己。】
【“你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五条悟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面孔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他死死地盯着你,声音因为压抑着极大的火气而显得有些沙哑。】
【“认输?你管这叫认输?!你明明还有底牌没出!你认真的攻击怎么可能只有那种力道?你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反抗的实力?!”】
【他就像是一头本欲在悬崖之巅与宿敌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搏杀、以此来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王者的雄狮,结果却发现对手在交锋到最巅峰的时刻,突然极其敷衍地往地上一躺说“你赢了”。】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感,以及被对手轻视的屈辱感,让这位心高气傲的“最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与不满。】
【“你又在隐藏了对吧?!就像那时候一样!”】
【五条悟越说越气,手背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凸起。】
【“我不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结果!我要的根本不是这种施舍一样的胜利!拔出你的刀,认认真真地、毫无保留地和我打一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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