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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藏拙


贾云庆深深看了陈冬河一眼,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其实很想让这个机敏果敢,身手不凡的年轻人参与到接下来的清剿行动中。

以其能力和对山林的熟悉,必定是一大助力。

但他更清楚,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特分子手段阴狠毒辣,报复心极强。

一旦陈冬河深度参与的消息走漏,必将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后患无穷。

他不能把这个好苗子置于如此险地。

“冬河啊,”贾云庆语重心长,粗糙的手掌拍了拍陈冬河的肩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万事小心为上!”

“就算我们揪出了内鬼,对外,我也只会宣称是这几个形迹可疑的村民误闯军事禁区,被我们抓获后审问,露出了马脚。”

“以你的聪明,应该懂我的意思。”

陈冬河会意地点头。

贾老爷子这是要把他从这件事的明面上彻底摘出去,功劳记在暗处,风险降至最低。

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保护。

“明白。”陈冬河诚恳地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不参与其中,还能白得功劳,我得谢谢老爷子您的爱护。”

“换做别人,怕是巴不得把我推上前线当枪使,哪会考虑这么周全!”

贾云庆就喜欢陈冬河这股通透伶俐、知进退的劲儿。

他脸上露出难得的、带着些许欣慰的笑意,又用力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

“知道就好!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山里的路不好走。”

“那几个见过你的哨兵,我也会叮嘱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蹦。”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陈冬河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身影几个起落,便迅速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他确实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贾云庆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老将,手段铁血,经验丰富,对付王永亮这种货色,自有其一套雷霆办法。

陈冬河毫不怀疑,不出半天,王永亮就会把他知道的一切,连同他上线是谁、如何接头,甚至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离开禁区范围后,陈冬河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赵家屯所在的山区行进。

赵家屯距离他所在的陈家屯有三十多里地,位置更偏,山路更崎岖难行。

上辈子他为了生计,没少往那边跑。

主要是那边的原始林区更茂密,雪貂飞龙、野鸡野兔等野味资源相对丰富,偶尔还能碰到獐子。

这辈子虽然还没去过,但那些蜿蜒的山路,险峻的山梁却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如同刻录的地图。

他一边不紧不慢地赶路,一边心念微动,感应着自身的系统空间。

里面已经囤积了不少猎获的野物,野鸡、兔子、獐子都有,甚至还有几头膘肥体壮的野猪。

他并没有急着全部出售给奎爷换现钱,而是打算留着。

等罐头厂的生产线搞定,或许可以尝试制作一批肉罐头试试水。

这年头,水果罐头都算是走亲访友的贵重礼品,肉罐头更是稀罕物,属于紧俏商品,普通供销社都难得一见。

传统的腌肉、熏肉储存期有限,容易变质。

而罐头密封性好,保存得当的话,放上几年都不成问题。

无论是内部消化还是作为储备物资,市场潜力都很大。

陈冬河刚进入赵家屯附近的山林,原本打算先转转,看能不能顺手打几只飞龙改善伙食。

却远远看到一伙人正沿着陡峭的山脚,小心翼翼地向上摸索。

看打扮,都是赵家屯的村民。

手里拿着的不是猎枪,而是铁锹、镰刀、草叉之类的农具。

甚至有人拿着削尖了的木棍。

个个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不安,眼神警惕地四下张望。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上海牌手表,时针刚过下午三点。

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按赵龙海所说,他们进山才一天多,就算村里人担心,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组织这么多,明显不是猎户的人上山寻找吧?

而且看他们这装备和神态,不像是寻人,倒像是……防着什么凶恶的东西,充满了恐惧,步履踌躇。

略一思索,陈冬河便有了主意。

直接现身询问,显得太过突兀,容易引起可能存在的,尚未暴露的敌特同伙怀疑。

不如制造点合理的动静,把他们自然地吸引过来。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灌木丛,很快锁定了一只正在低头专心刨食的肥硕山鸡,羽毛斑斓。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内取出那支保养得油光锃亮的五六半,动作流畅而隐蔽,如同呼吸般自然。

据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骤然在山谷间回荡,惊起远处林间一片飞鸟,扑棱棱的翅膀声此起彼伏。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山鸡的头部,将其瞬间击毙。

山鸡甚至没来得及扑腾几下,就一头栽倒在灌木丛里,只留下几片飘落的羽毛。

陈冬河不慌不忙地走过去,拨开灌木,拎起那只没了脑袋的山鸡,温热的血液顺着光秃的脖颈滴落在泥土和草叶上。

他将步枪重新背在身后。

就在这时,另一只受惊的山鸡从同一片灌木丛中扑棱着翅膀仓皇飞起。

速度不快,飞行轨迹也直来直去,正是惊慌失措的表现。

陈冬河不想再浪费子弹,手腕一翻,那柄自制的弹弓已然握在手中。

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光滑锃亮的钢珠,拉紧皮筋,眯眼略一瞄准,嗖地一声射了出去。

钢珠破空,发出细微的尖啸,精准地打在飞起山鸡的侧颈与头部连接处。

那山鸡哀鸣一声,从半空跌落,还在草丛里无力地挣扎扑腾。

陈冬河动作不停,脚下步伐迅捷,靠近的同时又是一颗钢珠射出,正中其胸腹要害,彻底结束了它的生命。

他迅速将弹弓收回空间,抽出刃口泛着冷光的狗腿刀,给两只山鸡放了血。

此时,他清晰地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农具磕碰石头的声响以及带着惊疑的呼喊声,正朝着他这边快速靠近。

陈冬河适时地转过身,手中还拎着那只滴着血的无头山鸡,脸上故意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探寻,望向从树林缝隙间涌来的赵家屯村民。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汉子,皮肤黝黑皴裂,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与常年劳作的痕迹,双鬓已经斑白,腰背却还挺直。

他看到陈冬河,先是愣了一下,眼中本能地闪过一丝警惕和失望。

但上下打量陈冬河的穿着和气色后,警惕化为了善意的提醒。

他叹了口气,带着浓重的乡音说道:

“年轻后生,你是哪个村的?快别在这儿打猎了!我们屯子闹了虎患,人都被叼走了!”

“你在这儿放枪,动静这么大,小心把那吃人的大虫给引过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冬河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闹老虎?大叔,你们是哪个屯的?我咋没听说附近有村子闹得这么厉害?要是真有老虎,我倒是可以帮帮忙。”

“你?”

那老汉子,正是赵家屯的大队长赵贵。

他疑惑地再次打量着陈冬河。

虽然觉得这后生精神,但实在不相信,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后生,能对付得了那凶残的吃人猛虎!

陈冬河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嗯,我就喜欢跟这些伤人的畜生打交道。打死一只,既能除害,也能有点进项,贴补家用。”

“对了,我叫陈冬河,陈家屯的,你们去我们村打听打听就知道。”

“陈冬河?!”

赵贵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脸上的失望和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仿佛溺水之人终于看到了岸边的灯火。

他猛地往前紧走几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你真是那个徒手打死过老虎的陈冬河?!陈家屯的打虎英雄?”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连忙自我介绍,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恭敬。

“我……我是赵家屯的大队长,赵贵!你叫我老赵,叫赵老头都行!”

陈冬河看着后面大多面带菜色,眼神惶恐又因为听到他名字而骤然燃起期盼的众多村民,语气沉稳地说道:

“我还是叫您赵叔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严肃,甚至有些责备之意:

“赵叔,不是我说你们。既然村里闹了虎患,还伤了人,你们怎么还敢组织这么多人,拿着这些家伙就上山?”

“那畜生一旦开了荤,尝过了人肉的滋味,凶性会倍增,可不管你们人多不多!”

“它在暗,你们在明,就像狼进了羊群,专挑落单的、体弱的下手,从背后偷袭,叼走了你们追都追不上!”

“这种事,以前别的村不是没发生过惨剧,一死就是好几个!”

他说的都是实情,也是老一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教训。

赵贵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无奈和苦涩。

他重重叹了口气,肩膀都塌了下去:

“唉!冬河……你当俺们愿意啊?是屯子里那几个猎人,领头的就是王永亮。”

“非说要先进山找找那畜生的窝和常走的道儿,找到线索才好去请林业队,或者……或者去请你。”

他后面的话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其实原本就是想直接请陈冬河。

但还没等去请,人就先进山了,然后音信全无。

陈冬河脸上的表情管理得极好,既表现出对赵家屯遭遇的同情与关切,又带着对王永亮等人鲁莽行径的不满与不认同,以及一丝猎人对潜在猎物的审慎兴趣。

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未卜先知。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除了王永亮,赵家屯是否还有别的,隐藏更深的眼睛在盯着。

他必须像一个偶然听闻此事,仗义出手的猎户一样自然。

他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甚至有些痛心疾首:

“赵叔,你们这简直是胡闹!老虎都进村叼人了,不立刻上报,不请专业的人来处理,反而自己冒险进山找什么线索?这不是拿人命当儿戏吗?”

“赵叔,我这当晚辈的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这是嫌伤亡不够大!”

“那王永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找人的队伍再折进去几个,这责任谁担得起?!”

赵贵此刻有求于人,又自知理亏,哪里敢有半分不满,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恳求与后怕:

“是是是,冬河,你骂得对!是俺们糊涂,是俺们糊涂了!”

“主要是……主要是听说你好打猛兽,本事大,就存了侥幸心思。”

“想着王永亮他们熟悉山路,先去探探路,能省点事……”

“你看,眼下这情况,王永亮他们进去一天多了,生不见人,死……死不见尸。”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心里慌得厉害,这才想着多叫点人,壮着胆子上山找找看,活要见人,死……总要见尸啊!”

“你要是能帮帮我们赵家屯,俺们全屯子老小都念你的好!给你立长生牌位都成!”

他说着,眼眶真的红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哽咽,那是真真切切的焦急与无助。

他身后的那些村民,虽然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补丁叠着补丁,但此刻看向陈冬河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最原始、最迫切的期盼和祈求。

仿佛他是唯一能驱散恐惧,带来希望的救星。

陈冬河的出现,对他们而言,就是黑暗笼罩中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强光。

陈冬河目光沉静地扫过这些被贫困和恐惧双重折磨的淳朴面孔,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最终点了点头:

“罢了,既然碰上了,也不能看着不管。眼见天都快黑了,你们这么找下去太危险。我跟你们去赵家屯走一趟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派个腿脚利索的,去我们陈家屯跑一趟。”

“告诉我家里一声,就说我今晚在你们赵家屯做客,可能会晚点回去,或者明早回去。”

“千万别说我是来打虎的,就说是遇上了乡亲,被热情留下住一宿,免得我爹娘在家里提心吊胆。”

“哎!好!好!好!”

赵贵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不少,仿佛一下子注入了活力,腰杆都挺直了些。

“谢谢!太谢谢你了!冬河兄弟,你就是我们赵家屯的恩人!活菩萨!”

他连忙转身,对着身后眼巴巴望着的村民们喊道,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都听见没?恩人答应帮咱们了!大家别愣着了,赶紧的,请恩人回村!”

“二狗子,你腿脚最快,立刻跑一趟陈家屯,按冬河兄弟说的,给他家里报个信,话说得稳妥点!”人

群中一个精瘦得像只猴子,穿着破旧单衣的小伙子响亮地应了一声:“欸!俺这就去!”

然后看了陈冬河一眼,挤出个讨好的笑容,撒开脚丫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就往山下冲去,瞬间就跑远了。

赵贵这才殷勤地引着陈冬河往山下走,下意识地落后半个身子,以示尊重。

陈冬河顺手拎起那两只还在滴血的山鸡,算是登门的见面礼,也跟着人群,沿着崎岖的山路向深藏在山坳里的赵家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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