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
力气怎么这么大!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萧君天说动手就动手。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看着地上哀嚎的唐四元,再看看面无表情的萧君天,都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蒲森原本沉浸在丧妻之痛中,被唐四元这么一闹,又看到萧君天居然还敢动手打人,悲愤交加。
他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萧君天。
“来人!给我把这个凶手,给我。.”
蒲森嘶吼着,就要叫外面的保镖进来。
“姑父!”
上官云离挡在了萧君天身前,冷冷地看着蒲森。
“萧君天是我上官云离认的弟弟。”
“今天,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上官家过不去。”
“你可以试试,动了他之后,你蒲家的产业,还能不能在南疆安安稳稳地开下去!”
她对姑父蒲森本就一腔怨怒。
这会儿听到他要动她弟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加之姑姑因为他,还不知生死。.
上官家!
那可是南疆真正的庞然大物!
他蒲森虽然在东海有些势力,但在上官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为了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老婆,和一个废物医生,去得罪上官家?
他不敢。
也不能。
而且,他确实愧对上官家。.
蒲森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胸膛剧烈起伏,却最终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
朔月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黄立才提着一个袋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袋子里装着黄纸、朱砂,还有一个盖着盖子的小瓦罐,里面隐约能闻到一股血腥气,显然是新鲜的乌鸡血。
朔月将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看了眼萧君天,退到上官云离身后,不再言语。
萧君天看都没看地上还在哼唧的唐四元,径直走到桌前。
他拿起一沓黄纸,又打开那个装着朱砂的小盒子,却没有用朱砂。
黄立才说:“这些东西是在天桥底下的一个神棍哪里买的,他说是赠品。.”
萧君天没搭话,打开了那个装着乌鸡血的小瓦罐。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萧君天伸出食指,直接蘸了蘸那粘稠温热的乌鸡血。
然后,他将一张黄纸铺平,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开始在黄纸上快速勾画起来。
一道道殷红的血线在黄纸上呈现,形成一个繁复而奇异的图案。
那图案歪歪扭扭,都看不懂他在画什么。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蒲森虽然恨极了萧君天,但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几个医生更是围了上来,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这是在做什么?画符?”
“用鸡血画符?太荒谬了吧!”
“装神弄鬼,哗众取宠!”
“我看他是黔驴技穷,故意拖延时间!”
他们都是接受现代医学教育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可笑又荒唐。
萧君天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心神完全沉浸在符箓的绘制中。
这道符名为“稳神符”,顾名思义,就是用来稳固即将离散的魂魄和精神。
上官沫并非真的死了。
只是阵法破除后,长期被压榨的精气神瞬间反噬,导致魂魄不稳,生机断绝,陷入了极深的假死状态。
这碗乌鸡血符水,就是要强行将她涣散的魂魄拉回来,重新点燃生机。
片刻之后,符箓绘制完成。
萧君天收回手指,看着黄纸上那道鲜红的符箓。
他指尖轻轻一弹。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沾满乌鸡血的黄纸,在没有任何火源的情况下,呼啦一下,自顾自地燃烧了起来!
火焰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温度散发出来,却将黄纸迅速吞噬。
“啊!”
“符。.符自己烧起来了!”
“天呐!怎么回事?”
围观的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纷纷后退,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就连一直冷着脸的朔月,瞳孔也微微一缩。
上官云离也是心头一跳,看向萧君天的侧脸,多了几分凝重。
萧君天面色不变,手指随意一翻,托住那燃烧的符箓,随手将其丢进了旁边的乌鸡血瓦罐中。
“嗤。.”
一声轻响,符箓在乌鸡血中彻底化为灰烬,融入了那一碗粘稠的血液里。
原本鲜红的乌鸡血,颜色似乎变得更深了一些,隐隐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气息。
萧君天端起瓦罐,转身走向床边。
“你要做什么?”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拦住他。
“蒲夫人已经。.已经去了,你怎么能用这种。.这种东西。.”
他指着那碗混合了符灰的乌鸡血,“这太不卫生了!里面全是细菌!而且,这根本就是迷信!”
他觉得萧君天简直是在亵渎死者。
萧君天瞥了他一眼,像看一个白痴。
“傻X。”
他只吐出两个字,然后绕过医生,径直走到床边。
那医生被骂得脸色铁青,气得吹胡子瞪眼,最终却只是重重哼了一声,甩袖走到一边。
行!
我看你怎么把死人救活!
到时候救不活,我看蒲总怎么收拾你!
他心中恶狠狠地想。
萧君天来到床前,看了一眼面无血色、气息全无的上官沫。
他对旁边的上官云离道:“姐,帮我把姑姑扶起来。”
上官云离没有犹豫,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上官沫的上半身扶起,让她靠在床头上。
萧君天端着瓦罐,左手毫不犹豫地捏开了上官沫紧闭的牙关。
然后,他将瓦罐凑到她嘴边,将那碗混合着符灰的乌鸡血,缓缓地灌了下去。
上官沫处于无意识状态,根本无法吞咽。
粘稠的、带着腥气的乌鸡血混着黑色的符灰,大部分都顺着她的嘴角流淌下来,染红了她的睡衣和苍白的脸颊,看起来有些狼狈,甚至有些可怖。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以及那碗被强行灌下的诡异“药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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