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行李箱往那助理面前一推。
“箱子,帮我看着。”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刚刚下客的出租车,拉开车门便坐了上去。
“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快!”
女孩扶着比她人还高的行李箱,愣在原地,只看到出租车一个甩尾,便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
医院。
萧君天来到急救区,远远地就看到手术室的红灯刚刚熄灭,几个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走了出来。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李梦雨。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被小心地固定在胸前。
而她的左手,则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绝望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
“我的手。.我的手。.”
萧君天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闻声,李梦雨猛地放下手,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当她看清来人是萧君天时,顿时哭得更加厉害了。
“萧先生。.我的手。.”
“医生说,我的手筋和神经都受到了损伤。.”
“我、我是不是再也不能雕刻了?”
对于一个将玉雕视为生命的女人来说,伤了手等于被判了刑。
萧君天没有立刻回答她。
他从旁边的护士手中拿过刚刚出来的伤情报告和X光片,借着走廊的灯光,仔细地看了起来。
李梦雨连哭都忘了,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萧君天的眉头,从紧锁,到慢慢舒展。
他将报告单随手递还给护士,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李梦雨缠着纱布的手腕上轻轻搭了片刻。
“谁告诉你你手废了?”
他收回手。
“是。.是医生。.”
李梦雨的声音都在发抖。
“庸医。”
萧君天不屑地撇了撇嘴:
“肌腱和神经是有挫伤,但没有断裂。”
“骨头也没事。”
“说白了,就是皮外伤严重点,里面震荡了一下,肿得比较厉害而已。”
他看着李梦雨那张写满不敢置信的脸,补充道:
“给你开刀的医生手艺还行,缝合得不错。”
“接下来好好养着,忌辛辣,别碰水,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不会影响你拿刻刀。”
不会影响你拿刻刀。
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像是一道神谕,瞬间击穿了李梦雨心中所有的黑暗和绝望!
她愣愣地看着萧君天,眼泪再一次涌出。
但这一次,却是喜悦和庆幸的泪水。
“真。.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萧君天反问。
李梦雨的心,彻底地放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只要萧君天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这个男人,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然而,那颗刚刚放下的心,只安稳了不到三秒钟,就又被另一个巨大的忧虑给提了起来。
“可是。.可是招标会。.”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又一次变得煞白:
“索尔家族的招标会就在明天!”
“我准备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帮李家。.”
“帮元气大伤的李氏集团,拿下这个代理权,重新站起来!”
“可我现在这个样子。.”
“别说去参加了,连手都抬不起来。.”
她说着,眼神再一次黯淡了下去。
萧君天看着她,心里一万头草XX 奔腾而过。
索尔家族?
又是这个该死的索尔家族!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今天这飞机,是注定赶不上了。
这个麻烦,就像一块牛皮糖,死死地黏在了他身上。
他看着李梦雨那副从天堂跌落地狱,又从地狱爬回人间,现在又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不就是个招标会吗?”
“我替你去。”
李梦雨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您。.您去?”
“不然呢?”
萧君天双手插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这个样子,能去?”
“还是说,你们李家除了你,还有别人能担此大任?”
李梦雨语塞。
李家现在,确实只有她能独当一面了。
“可是。.”
“别可是了。”萧君天打断了她,“就这么定了。”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医院待着养伤,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看着李梦雨那双充满了感激和说不清道不明情愫的眼睛,补充了一句。
“我再强调一遍,这是最后一次。”
“帮你搞定这件事,我立刻回东海。”
“以后你们李家是飞黄腾达还是关门倒闭,都跟我没关系了。”
他的语气很决绝,像是在划清界限。
李梦雨的心猛地一颤,那股刚刚升起的异样情愫,瞬间被这句话冻结。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失落,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好。”
。.
当天晚上,萧君天再次回到了君悦酒店的总统套房。
行李箱还孤零零地立在门口,仿佛在嘲笑他白天的归心似箭。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正准备研究一下李梦雨助理送来的关于索尔家族招标会的资料,门铃又响了。
“又是谁?”
萧君天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以为是酒店服务。
“小度小度,开门!”
房门缓缓打开。
然而,门外站着的,却不是穿着制服的酒店服务生。
而是一排。.
女人。
十几个,清一色的美女。
她们每一个都身着华丽的晚礼服,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清纯的邻家小妹,妩媚如熟透的水蜜桃,高冷的冰山雪莲,热情的沙漠玫瑰。
她们的脸上都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双双美目,齐刷刷地望向房间里的萧君天。
“萧先生,晚上好~”
十几个美女,用她们最甜美娇媚的声音,齐声向他问好。
那声音,汇成一股粉红色的浪潮,冲垮了萧君天的理智。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站在原地,嘴巴微张,脑子一片空白。
这。.
这是什么情况?
天堂的门开错地方了?
还是自己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
就在他宕机的时候,这一队美女已经迈着优雅的步伐,鱼贯而入,自觉地在他的客厅里站成两排,将本来宽敞的总统套房衬得有些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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