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刀哥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你去报啊!”
“我这合同,白纸黑字,有你的亲笔签名和手印,还有专业的律师团队公证。”
“你告到天王老子那里去,也是你欠钱不还!”
“宋老板,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把钱还了。”
“不然……”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不介意让你那个宝贝弟弟,在东海彻底消失。”
弟弟,是宋佳人唯一的软肋。
刀哥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进了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所有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她斗不过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好……”
良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字,“我给……”
“但是,五百万不是小数目,我需要时间筹钱。”
“没问题。”
刀哥爽快地答应了,“我再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希望看到钱。”
“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带着律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宋佳人看着那份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协议,刚刚燃起的希望,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她拿起了手机,颤抖着,找到了上官云离的号码。
可是,她的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不能再连累云离了。
……
与此同时,东海市中心,云风国际顶层CEO办公室。
上官云离挂断了电话,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寒意。
“五百万?他们还真敢开口!”
她上次离开山庄后,始终不放心宋佳人,便悄悄在山庄里安插了一个眼线。
刚刚,眼线便将刀哥上门逼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她。
她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带人去把那个刀哥的场子给平了。
但理智告诉她,这种混迹于地下的滚刀肉,用常规的商业手段,根本对付不了。
硬来,只会把事情闹大,对宋佳人和山庄的声誉,都没有好处。
她思索了片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萧君天。
此刻,苏家别墅的后院里。
萧君天正蹲在一块小花圃前,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准备将七步倒的粉末倒在花草上,以此试试这个七步倒的威力,这时,兜里的手机却响了。
他赶紧把七步倒的瓷瓶放在一边。
差一丢丢,就差一丢丢他就误碰七步倒了。
萧君天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看到是上官云离的来电。
“咋了姐?”
上官云离将宋佳人的事情,快速地说了一遍。
“哦?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万?”
萧君天听完,眉梢挑了挑。
他目光落在那个小瓷瓶上,计从心来,心情不错地说道:“这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我。”
“你要做什么?”
上官云离听他语气轻松,心里反而更没底了:“君天你别乱来,那帮人都是亡命之徒。”
“放心,我这人,一向以理服人。”
萧君天笑呵呵地说道,“我准备请他们吃顿饭,跟他们好好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说完,不给上官云离再追问的机会,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拧好瓶盖揣进兜里,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别墅。
夜,渐深。
东海市郊区,一处废弃的旧工厂,便是刀哥的老巢。
此刻,工厂的空地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刀哥和他手下的一群马仔,刚从别处收了一大笔账回来,正在摆宴庆祝。
酒瓶子和钞票堆了一桌,每个人都喝得满脸通红,吹牛打屁,好不快活。
“大哥,还是你牛逼!”
“那宋佳人被你几句话就吓尿了,五百万啊,咱们这回可发大了!”那个黄毛马仔,端着酒杯,满脸崇拜地对刀哥说道。
“哼,一个臭娘们,还想跟老子斗?”
刀哥得意地喷出一口酒气,“等拿到那五百万,老子就把那山庄盘下来,到时候,兄弟们天天去泡温泉,玩嫩模!”
“哦哦哦!刀哥威武!”
一群人跟着起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做饭的马仔,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盆走了过来。
“开饭了!开饭了!”
“今天大哥高兴,特地让厨房炖了锅大骨汤,给兄弟们补补!”
那盆汤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真香,给老子盛一碗!”
刀哥迫不及待地说道。
众人一拥而上,你一碗我一碗,很快就将那盆汤分食干净。
酒足饭饱,刀哥打了个饱嗝,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准备回房间快活快活。
他刚站起身,走了两步。
一步,两步,三步……
当他迈出第六步的时候,忽然感觉心脏猛地一抽,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珠子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吓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院子里,那些刚刚还在狂欢的马仔们见状,惊愕的大喊一声“大哥”便冲了过来。
还没跑到刀哥身前,众人面色巨变,一个接一个地,重复着和刀哥一样的动作。
他们捂着胸口,脸上带着极致的痛苦和惊恐,纷纷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庆功宴,瞬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坟场。
只有那盆还冒着热气的大骨汤,在冰冷的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香气。
工厂外,百米处的一棵大树上。
萧君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撇了撇嘴,从树上轻巧地跳了下来,像一只融入黑夜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远方。
欠钱该还,是道理。
但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就要有被噎死的觉悟。
这也是道理。
是他的道理。
宁邵市,白家庄园。
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缓缓驶入,停在了一栋欧式风格的奢华别墅前。
白若雪推开车门,面若冰霜地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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